第一百一十章 上陣父子兵(1 / 2)

正當金辰逸在這邊心旌搖曳的看著唐靈惜的背影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唐靈惜身後環抱著她,看不清臉孔,像極了福生,像極了陸家勁,甚至像極了荷黎昕,可是偏偏就是不像自己。他們倆都穿著棉質的睡衣,鬆軟溫馨的依偎在一起,他們的頭輕輕的互相抵著,不時低語發出甜蜜的笑聲。

這是金辰逸常常出現在夢境裏的畫麵,在那陣和唐靈惜可能有著尷尬血緣關係時發瘋了一樣的不停去夢到這樣的場景。他靜靜的看著蚌殼裏如夢似幻的場景,眼睛微微有些濕潤,心裏反而很安靜,如果和自己在一起,唐靈惜一直在受苦,受傷,傷心難過,如果有一個人能給他一個溫暖的家,和她生兒育女,兩個人十指相扣,在古稀之年,死在溫暖的床上,好過了在這深海裏,葬身魚腹。

打定心思,金辰逸決定去搏一搏,他雖一介文弱書生,但是有膽識,每逢大事有靜氣,骨子裏也很驕傲,從來不會覺得自己不行,即使身體不好,沒有武功,他也從來不當回事,在他看來,隻要他願意,未必就練不出什麼絕世神功,可是他的時間和精力那樣寶貴,這些雇幾個人來做就是了。

他一手垂在身側,一手背在身後,徐徐向蚌殼走進,那老蚌精自然以為以這小子的道行一定要著道,便也放了心,隻等他進來。金辰逸不緊不慢的走著,其實內裏已是心急如焚了,但為了不讓老蚌精察覺,他依舊眼光散著,懵懵懂懂,慢慢吞吞的走著,走近了才發現那老蚌精的殼上沾著血,邊沿都是鋒利的鋸齒,猶如刀鋒。

金辰逸撩起袍子,一隻腳已經踏進了蚌殼中,踩上了它軟綿綿的內裏,金辰逸等著它伸出觸角來,沒想到那老蚌精以為穩操勝券,且讓他自己慢慢向裏走。

其實這種蚌如此難以成活,正是因為他們在每次吞下活物補充養分時,也要打開堅硬的貝殼,讓敵人看到他們最脆弱的地方,所以他們才要致幻,越厲害的蚌,致幻的功力越深厚。金辰逸不動聲色的四下環顧了一圈,雖然到了老蚌精的腹地,但是這樣根基深厚的蚌如果不能一舉戳中要害,那麼就在無反敗為勝的把握了。

蚌裏的光線越來越暗了,蚌殼在一點點閉合,金辰逸在最後要合上的一刹那,終於看到了那老蚌精的瞳仁,一刻兩人抱之大的珍珠,金辰逸出身大富之家,又常年經營古董行業,可是卻從未見識過色澤如此純正的珍珠,當真是集日月之精華,大自然造物的手筆,它發著瑩瑩光芒,像一刻蓬勃有力的心髒,挑釁的看著這個將死的闖入者。

金辰逸突然仿佛脫兔一般像那顆珍珠奔去,用了吃奶的勁推那顆珍珠,老蚌精感覺到了體內有異狀,那些滑膩冰涼的爪子便盤了過來,金辰逸有著嚴重的潔癖,要平時絕對兩腳一蹬,暈過去算了,他忍著惡心,努力周旋,珍珠藏在極裏麵的地方,和殼壁有一塊縫隙。金辰逸努力的鑽進去,那些觸角就在他身上不停的撫摸,它自然是想把他抓了一起吞掉,可不曾想,金辰逸的藏身之所太小,多一根小手指也塞不下,何況這軟綿綿又肥大的觸角如何塞的進去把人給取出來,那老蚌精仿佛麵對著一個卡在牙縫裏的肉絲,惱怒無奈,還無端的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