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個小丫頭而已,多給她家幾兩銀子也就是了,沒必要為了她,惹淺語小姐不高興。”
“嗬,淺語的不高興比一條人命還重要。”楚淩霜冷冷譏笑。
“淺語小姐身份特殊,若非必要,老奴不想與她起衝突,還請王妃體諒。”
“這是王爺對她的特意縱容嗎?”
“老奴沒有告訴王爺這等小事,府裏的瑣碎事情,本不該王爺縈懷費心。”
“連府裏草菅人命的事情都不過問,沁王爺還真是做大事的絕世將才。”楚淩霜冷笑。
常管家臉色微微一沉:“你沒有資格對王爺做評判,再說,豪門世家,草菅人命的事情還少嗎?王妃出自相府之家,難道敢說你楚家就沒有這等事情?”
楚淩霜一窒,的確,她從小到大聽說過甚至看到過的不在少數,隻是因為那些枉死的下人和她關係一般,不像新梅這樣是在她離家幾千裏最淒涼處境中給予她溫暖,所以她感觸較深罷了。
她歎道:“對不起常管家,是我太激動了。”
常管家無所謂的笑笑:“王妃,請等一下,我去請示一下王爺見不見你。”
“有勞了。”
不出片刻,管家離開又回來,畢恭畢敬的將她引到王府正院,沁王沈崢所在的房間。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清雅,沒有任何富麗耀眼的裝飾,看來這個王爺不喜歡張揚奢華。
隻見他微微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臉色灰青,唇色灰敗泛著青黑色,眼睛四周也有青黑之氣。
特別漆黑飛揚的眉,秀挺鼻子,唇線弧度極美,瘦長的臉型,非常深刻的雙眼皮合著,濃密卷長的睫毛比女孩子還要漂亮。
楚淩霜淡泊眸子對上床上這張熟悉的臉時,猛然身子一顫,倒退兩步,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清……”
她捂唇,將下麵的話咽下去。
為什麼這個沁王,像極了她念念不忘的那個少年,那個隻有短短九天相處時間的廖清?!
會是他嗎?!怎麼可能?!
可是她離開他的那天早上,身受重傷身中奇毒的他,就是這樣灰敗清瘦的樣子。
昔日今日,不管是他的氣色還是他的五官,都那麼相似!
他是他嗎?是廖清哥哥嗎?!
看到其醜無比一身布衣的王妃楚淩霜走進來,守在床前的侍衛隊長厲冉饒是見慣大場麵,也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醜!太醜了!
幸好他們王爺新婚當晚,連新娘的蓋頭都沒有揭開,要是揭開看了,多敗胃口啊!留下心理陰影也說不定。
他冷冷審視了楚淩霜一番,忍下惡心的感覺,皺眉看向管家:“常伯,就這個醜王妃,她有什麼能耐?”
“王妃自稱懂得醫術,我想我們應該給她一個表現對王爺關心的機會。”管家一臉謹慎的重複剛才進來稟報時說過的話。
“王爺哪裏需要這個醜八怪的關心?”厲冉冷哼一聲,一臉不屑。
楚淩霜欲言又止,死死盯著床上的人。
就在厲冉準備喝令常管家將她趕出去時,一直閉目休息的沈崢睜開了眼睛,渙散無力的眸光在落到楚淩霜臉上時,她絕醜的燒傷疤痕讓他緊緊蹙眉,可是那瀲灩明亮犀利倔強的漆黑略帶墨藍色的眼睛,那麼熟悉,使得他不禁一怔。
記憶中,這樣的眼睛他隻看到過兩個人擁有。
他忍不住強打起精神,犀利目光審視著她:“你剛才說什麼清?哪個清?!”
如此熟悉的聲音,如此酷似的容貌!
楚淩霜身子一震,幾乎就要答出廖清兩個字,可是,眼前男子殺伐淩厲的眉眼,與她記憶中溫柔可親的少年相去甚遠,而且,怎麼分析,都覺得他不可能和那個少年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