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狡辯?”鄭安冷笑一聲,隨手甩過一本《江山十萬裏》,“莫非還要本官幫你念一念?”
“大人明鑒,這並非小生所寫,乃是遭人陷害的啊。”崔三喊冤道。
“那你倒是說說,誰陷害的你?”鄭安哂笑道。
“這……”崔三啞口無言,他哪裏知道是誰陷害?
“說不出來了?”鄭安反問道,“既然你不肯認罪伏法,那就休怪本官動刑了。來人,上刑。”
“大人,小生冤枉!”崔三麵色煞白,他一文弱書生如何受得住刑部的酷刑?
“且慢。”沈洛汐開口阻止道,“事情尚未查明,鄭大人便要屈打成招麼?”
“爾等刁民,罔顧王法,目無尊上,不給你們些教訓,你們焉能從實招供?”鄭安不屑道,“沈小姐還想幹擾公務不成?”
“鄭大人還是聽我一句勸,和氣生財。”沈洛汐一張口便是銅臭味,“大人此舉無異於同時得罪多方,得不償失。”
“哼,你冒犯了太後,以為還有人會來保你麼?”鄭安嗤笑一聲,“癡人說夢。”
沈洛汐麵色一黑。
那邊,鄭安卻是繼續道:“來人,行刑。沈小姐也不必心急,待審完了崔三,本官便來審你。你們這些逆賊一個都躲不掉。”
“住口!”後邊傳來一聲嗬斥,“誰允你擅自用刑的?”
鄭安一驚,下意識回過身去,頓時更加驚駭。因為他不僅看到了李尚書,還看到了端木欽這尊大神。
“下官見過三殿下,見過李尚書。”鄭安躬身道,心中一陣惶恐。
“本官不是吩咐了麼?沒有本官的允許,誰也不許打擾沈小姐,你為何罔顧本官的命令?”李尚書眼神淩厲的看著他。
“南陌常春書屋冒犯太後,下官大感憤怒,為懲賊子,便擅自做主提審嫌犯,為太後娘娘爭一個公道。下官忠心一片,請李尚書明察。”鄭安誠懇的說道。
“鄭大人果然忠心耿耿。”端木欽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既然鄭大人是為了替太後鳴不平,此舉也是情有可原,李尚書便饒了他這一次吧。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鄭大人還是不要擅自妄為為好,本王說的可對?”
“是,是,三殿下教訓的是,此次是下官魯莽了。”鄭安連忙道。
“既然三殿下也開口為你求情了,本官便饒你一次,下不為例。”李尚書冷聲道。
“多謝尚書大人。”鄭安拜道。
“帶著你的人下去吧。”李尚書冷哼道。
“是,下官告退。”鄭安匆忙帶著人走了。
“殿下,下官也先告退了。”李尚書恭敬的對著端木欽說道。
“嗯。”端木欽擺擺手,同意道。
李尚書走後,端木欽走到牢房邊:“這幾日怕是要委屈表妹了,想要太後鬆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不過表妹放心,此事七弟與本王都會解決的。”
“有勞表哥和七殿下了。”沈洛汐倒是不急,輕笑道。
端木欽抬眼掃了另一邊眾書生一眼,若有所指的說道:“內奸與幕後黑手本王與七弟都在調查,沈國舅也派人在暗查,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勞煩表哥查出此人之後,順便將他全家老小也都查查。”沈洛汐冷笑道。
“行。”端木欽欣然答應。
躲在人群中的劉誌遠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長樂宮外。
端木憐楓長跪不起,哭求太後網開一麵,放過沈洛汐。
太後避而不見,命人將之阻攔在了宮門外。
見到此情此景的宮人,都無不感歎七殿下用情至深,卻求而無門,真是可憐。
恰此時,一隊禁軍抬著一箱書籍匆匆而來,進了長樂宮。
“啟稟太後,經過盤查,下官發現這些書籍中都是有關謀逆的言論,實在大逆不道,下官不敢擅自做主,請太後定奪。”
“拿來哀家看看。”太後聞言也是一愣,她心中明白沈洛汐是遭了陷害的,帶進宮那幾本有問題是正常的,怎麼書屋裏的也出了問題?這卻是出乎意料了。
太後接過書籍翻閱起來,看完不由得大怒——這次是動了真怒了。
“……昔大儒王通,學識淵博,博古通今,乃我輩儒生之楷模。然遭小人誹謗,因言獲罪,上斷章取義,不予辯駁,以死罪處之,並株連九族,禍及親友。如斯昏君,國之妖孽也!此舉與焚書坑儒何異?我輩文人,當奮起抵之,以筆為矛,以言為刀,誅伐昏君,以討公道!”
“放肆!放肆!放肆!”太後連喝三聲,大怒道,“殺!給哀家殺!誅其九族,毀其祖墳!生生世世,代代為奴!鞭屍滅跡,永不超生!”
端木憐楓跪在宮外,都聽到了太後勃然大怒的吼聲,不禁吃了一驚,也顧不得再跪下去了,連忙衝開侍衛,進了長樂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