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
郭尉笑眯了眼:“那就是24小時。”
蘇穎沒聽懂一樣:“資本家也沒有這麼剝削人的。”
郭尉單手撐著車頂,弓腰看她:“多好,想見就能見。”
醉話自然不能當真。
淡淡酒氣隨冷風吹進來,蘇穎懶得與他廢話,又見他衣著單薄地站在外麵,終究不忍,“你到底上不上?我走了,天氣這麼涼爽,要不你散步回去吧。”
“上。”郭尉這才收起一臉笑意,晃晃手指夾的煙:“抽完這支。”
蘇穎等了一分鍾,他便掐掉煙拉車門。
誰知這當口有人在後麵喚了聲,郭尉回頭,就見台階上一群人簇擁著下來。
他微頓,把風衣順手扔到座位上,關上車門,整個人筆挺了些,麵上哪兒還有剛才的放鬆醉態。
梁泰笑著:“聽人說你在隔壁吃飯,想結束以後過去打聲招呼,誰知你們先散了。”
郭尉與他客氣了句。
蘇穎稍稍低頭瞧一眼,梁泰臂彎上挎個姑娘,十分年輕好看,他左手邊竟是王越彬,身旁同樣有個女人不親不疏地跟著,另外幾位也是西裝筆挺的官方打扮,均有美女作陪。蘇穎想起來,上次在老太太那兒吃飯時隨耳聽過,梁泰和王越彬似乎在公事上有些聯係。
反正不關她的事,蘇穎靜靜坐著,這會兒倒盡量把自己當司機。
車外一群人互相介紹寒暄,然後各自散去。
梁泰上前幾步,忽然彎腰朝車裏擺手,嘴角斜斜掛著笑:“躲什麼,以為我看不見呢。”
蘇穎隻好拉開車門下去:“梁總。”又朝王越彬點點頭:“姐夫。”
王越彬有意和旁邊女人拉開距離,臉上堆滿笑:“弟妹也在呢。”
梁泰調侃:“瞧人這膩乎勁兒,出來應酬也不忘親自接送。”
郭尉沒什麼情緒地笑了下,不接話。
梁泰瞧他一眼,轉頭忽然問蘇穎:“那天回去不太晚吧?”
蘇穎愣幾秒,下意識看看郭尉,他麵上未見異樣神色。
她說:“還行,不晚。”
“記得請客吃飯,還眼巴巴等著呢。”梁泰半真半假地玩笑一句,又衝郭尉說:“咱回頭聚,先走了。”
郭尉說:“好走。”
兩人正要上車,梁泰走出幾步又驀地停住,“對了,”他轉身說:“聽說那誰年後回來?這都走多久了。”
郭尉握車門的手一頓,側頭瞧他,倒是笑了:“看來不比表哥消息靈通。”
梁泰一頓,沒接著話茬往下說,而是歎道:“想起當年在大學外麵開砂鍋店,你們幾個跟著老何常來吃宵夜,鬧鬧騰騰就是半宿……”他停了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算了,走吧,回頭聊。”
這話蘇穎沒太聽完整,背後一陣冷風襲來,她提早鑽進車裏。
附近區域的路都是單行,郭尉指揮得她暈頭轉向,想想平時一坐車的能認識多少路,便不聽他的,設了導航才順利繞到瀚陽路。
速度提上去,郭尉解開領口扣子,“按我說的也能開過來。”
“對,開到明天早晨去。”
郭尉笑笑,“不至於。”後腦抵著椅背,微闔上眼閉目養神。
蘇穎想起剛才梁泰的話,想問問“那誰”具體是誰,可沒等開口,他卻先問:“你前幾天見過梁泰?”
本來也沒什麼好隱瞞,蘇穎同他說了,又順著話茬聊到王越彬和鄭冉,先前的疑問反倒忘在腦後。
路上清淨,蘇穎隨手點開音樂,裏麵正放一首英文老歌。
A locket on a
A bow that’s made from rain
A briar grows entwined with ro……
蘇穎屏息兩秒,隻覺聲音空靈美妙。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都不說話,隻有歌聲順著耳邊流淌。
郭尉把她的手拉過來,握在掌心,眼卻看著窗外,微涼的食指在她手背上輕點節奏。
And I hope that you won’t mind, my dear
When you e my eyes are lined, my d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