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官方了吧。”
“但的確如此。”
蘇穎還要繼續問什麼,郭尉打斷說:“你今天的問題額度已用完,但我能保證的是,以後都不會有。”
他但凡給了承諾,他會遵守。
蘇穎沒有別的話要說了。
郭尉側頭,目光不願挪開,半晌,抬手撥了撥她耳垂:“時間緊張,做些更有意義的事兒才值得。”
他聲音很低,一字一句說著,濃濃酒氣隨他灼熱的鼻息撲在她臉上,使她也染上幾分醉意。
兩人之間甚至隔了些距離,蘇穎卻覺得周圍空氣稀薄,後背冒汗,一時懷疑今天是不是真的穿多了。
蘇穎問了句可有可無的話:“什麼才算有意義?”
這之後便沒人再吭聲,他們轉頭看著彼此,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然後某一瞬間,幾乎同時向對方靠近,雙唇相貼。
起初的幾秒兩人都靜止,渴望接近,又小心翼翼,呼吸都是紊亂而顫抖的。
郭尉捏著她胳膊,極緩慢地歎一口氣,短暫研磨過後,先啟開唇吻她,力道溫柔。
蘇穎輕輕閉上眼,認真去感受。
他抬起手來扶住她耳後,拇指蹭過她臉頰,稍微分開:“有沒有想我?”
幾個字在兩人唇間低低咀嚼,他嗓音暗啞,語調輕緩得快被她咚咚心跳聲掩蓋住。
蘇穎抿了下嘴,嗓子裏哼出個音節。
一場戰役這才算吹響了號角,喝過酒的緣故,他總不比清醒時能夠自如拿捏分寸,忽略了對方感受,親吻變得急切而失控。
卻在這時,門口驀地傳來響動。
秘書:“郭總,劉總他……”
沙發上的兩人驚出一頭冷汗,空氣凝結,秘書的臉瞬間變成番茄色,愣片刻,慌忙退了出去。
房門“噠”一聲輕響,撞上了。
郭尉撐著沙發扶手,瞧她一眼:“你沒關門?”口氣有些埋怨,像極了沒睡飽,被人叫醒後帶著起床氣的問責。
蘇穎愣愣的:“我關……沒關?”
他幾乎給氣笑了,退開一些,端正坐好,慢慢平複著自己的呼吸,整理袖口時又扭頭目不轉睛地瞧她。
蘇穎不知何時已被他逼到沙發一角,雙腿蜷起,唇色紅潤,整個人有著不同以往的乖順安靜。
被他盯得久了,蘇穎抬起頭來,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看什麼看。”
郭尉笑笑,問:“晨晨和念念呢?”
蘇穎這才說:“在老太太那兒。”
“晨晨這幾天聽話?”
蘇穎不由坐直身體,想了想說:“那天從海洋公園牽著他的手走到停車場,後來還主動要求想吃冰激淩。我們眼神交流多了些,故意親近他,他好像也不像原來那樣抵觸了。”
郭尉聽著:“一直都信你能處理好其中的關係。”身體恢複如常,他站起來,手掌輕輕揉幾下她發頂:“晨晨這孩子心思重,如果你願意多花些時間與他相處,我會很感激。”
這還是郭尉第一次同她提要求,蘇穎覺得有所虧欠,看看他又點點頭。
他直身,沒再叫秘書進來,拿上西裝外套:“等我回來。”又說:“如果覺得累,可以先洗個澡。”
這暗示太明顯。
蘇穎:“.…..”
他開門出去,秘書還傻愣愣杵在房門口。
郭尉瞧她一眼,徑直走過去。
秘書惴惴跟在後麵,小聲報告:“郭總,劉總叫我來喊您,說您要是再不下去,他要親自過來請人了。”
郭尉含糊應一聲,微側頭說:“以後進來先敲門。”
秘書答:“是”,又不免在他身後齜牙咧嘴做鬼臉,心中大喊冤枉:我敲了呀,隻不過您老正忙著,沒聽見而已。
***
郭尉留下一句話輕鬆走了,蘇穎卻不知如何是好,聽他的太過順從,不聽又難免顯得矯情。在沙發上做了會兒思想鬥爭,蘇穎光著腳下去,走到浴室瞧了眼,用鈔票堆砌起來的銷金窟,每個角落都恨不得做到極致奢華。
衝浪浴缸是白瓷與透明玻璃的材質,大得誇張,幾乎占據浴室一半麵積,前方有電視,旁邊是一整麵牆的裝飾鏡子。
蘇穎心說到底是取悅男性的消費場所,浴室都做得這樣膽大直接。她先前出了些汗,現在隻有自己,索性不想那麼多,進去洗了個熱水澡。
冰箱裏有紅酒果汁和各種進口休閑食品,她抱了些出來,關窗簾,開投影,窩進沙發裏。猜想著他不會那麼早回來,蘇穎找了部片子看,當片中男女主人公感情發展得如火如荼時,她睡著了。
再醒來太陽快落山,一縷晚霞順著窗簾縫隙鑽進來。影片播完又在播放第二遍。
蘇穎看看時間,摸到手機給郭尉發消息:你還回不回得來?我先走了,去接孩子。
他回:五分鍾後開門。
這男人時間倒是掐算得精準,五分鍾後,房門被人輕叩了兩下,之後便耐心等待,沒了聲音。
蘇穎跑過去開門,尚未看清來人,便被他抱了個滿懷。
他身上的酒精味更濃重了,呼吸灼熱,幾乎把全部力量都壓在她身上。
“喂喂喂......”蘇穎站不穩,連退數步,後背猛地撞到了牆壁。
好在他還不算混,手掌隔在中間,耳邊漾開他悅耳的低笑聲。
酒醉後的男人力量格外驚人,蘇穎掙不脫,泄憤地捶他一把:“到底真醉還是假醉,給我起開。”
郭尉不動,稍稍偏過頭,便嗅到她發間有些陌生的洗發水味道:“洗過澡了?”
蘇穎抿著嘴不言語。
郭尉在她脖頸間輕蹭了下,喃喃道:“我變得不那麼敬業,剛才和劉總聊著天,不自覺走神,想到老婆還在上麵等著我,就想立即回來與她在一起。”
蘇穎清楚這番話有哄她的成分,可心中還是難免輕飄飄。
她悶聲哼道:“單純在一起麼?”
郭尉一愣,反倒笑了,終於站直身,惡人先告狀地點了下她鼻尖:“思想就不能健康點兒?”
蘇穎假笑,“好吧,是我把您想齷齪了,那麼時間不早,郭總是想與我一同接孩子去,還是坐下來醒醒酒呀?”她眼中亮亮的,一片狡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