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看見了我身上的衣服,應該猜想我這麼晚是在做什麼,我不知道怎麼解釋隻能哭著一句話都不說。
“媽媽走後要好好生活。”
我點著頭,知道在挽留也沒用,隻能叫她安心。
我看著她慢慢閉上了眼睛,護士過來檢查記錄死亡日期,我頓在那一直哭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身後有人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慢慢把我扶起,我站起身回頭看他。
許莫庭像是要安慰我,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隻是惋惜的看著我。
“節哀。”
沒多想,直接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放聲大哭了起來,他拍著我的背,就那樣靜靜的。
醫生走了過來,請問你們誰是病人家屬,我需要你們在死亡通知書上簽字。
一個濃厚清亮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來。”
我知道那人是陸黎琛他的聲音有些與眾不同,沒想到他也會來醫院。
之後我聽到了腳步靠近的聲音穩重響亮。
興許是許莫庭看到了什麼,陸黎琛過來後開始解釋。
“陸總,奚遙她母親剛剛去世她有些傷心過度所以....”
我知道在趴在許莫庭的身上有些說不過去,擦了擦眼淚轉過身去委屈的看著那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男人。
“陸先生我能在這陪我媽嗎,求求你。”
我有幾天沒來醫院了,沒想到這次會是我和母親的最後一麵。
陸黎琛冷眸看著我,摟住我的腰把我帶到他的懷裏,讓我和他麵對麵的距離很近。
“小遙,人死不能複生,這裏我會找人安排,跟我回家吧。”
他眼睛裏帶著堅決不允許人忤逆,沒有意思同情,可平常我都會聽他的話這次我不想。
“不,我要留在這裏,許先生求求你。”
我從他身邊離開,往母親的位置走,他卻抓著我的手麵不改色:“小遙聽話,不要惹我生氣。”
我用盡力氣想要掙脫他,覺得他很無情,居然這個時候還要這樣對我。
“陸先生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要陪我母親。”
我看著他很堅決,可沒曾想他上前一步直接鎖住了我的脖子,厲狠狠的看著我。
“小遙,難道你忘記自己說什麼了,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我整個人是懸空的,能看出來他很生氣,氣我違背了他的意思。
“陸總,奚遙她母親剛剛去世,雖然她是你的人,可你也要理解一下她的心情。”
許莫庭走到了我們中間,他把手放到了陸黎琛掐著我的胳膊上。
我還是鼓起了勇氣,盡力吐出幾個字:“陸先生我隻是想親自給我母親辦理後事,求求你。”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叫許莫庭和陸黎琛兩個人為我有衝突,掐著我脖子的手慢慢鬆開,他並沒有看我,歪著頭不可一世的看著許莫庭冷漠的笑了。
“沒想到許先生會這麼憐香惜玉,不過看在你的麵子上我讓她在這裏。”
然後他把手放到了褲子的口袋裏往我這邊撇了一眼。
“奚遙記住你今天所做的,好好謝謝許先生。”
說完他頭也沒回的離開了病房。
我把手放在脖子上,等他走後才敢大口的喘著氣,不忘對許莫庭說聲謝謝。
許莫庭一直陪著我在醫院,幫了我很多忙,最後也是他找人把母親送到了殯儀館。
母親的葬禮很簡單,隻有幾個朋友來參加,許莫庭也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怕我身子吃不消。
母親入土那天,鄭榮浩一家也來了,我看到他們還是很禮貌的向他們鞠躬。
鄭榮浩握著我的手:“奚遙啊,節哀順變,有什麼需要叔叔幫忙的盡管說。”
“謝謝鄭叔能來為我媽送行。”
“唉,怎麼說雅惠也在我家幫傭了這麼多年應該的。”
我一直沉默,沒想到他們會來,可很不喜歡鄭萌萌的打扮,她穿著深藍色的裙子化著妝,還塗著紅色的指甲。
她母親更是過分帶著黑色的帽子,整個臉被帽子的紗遮著,好像根本就不願意別人看到她來這種地方。
“好了爸,要是完了就趕緊走吧,別惹了一身晦氣。”
“萌萌,注意點,一點大家閨秀樣子都沒有。”
我原本想請她離開,沒想到韓夢琪就是鄭萌萌的母親,開口說了這樣的話,然後她走到我跟前拍了下我的胳膊。
“小遙啊,萌萌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這孩子都被我們慣壞了,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完全被她的話懵住了,她可和我認識的韓夢琪不一樣,我小的時候她不讓鄭萌萌靠近我,更是不讓我在他們家的屋子裏亂轉,我小時候隻能待在母親的房間裏,很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