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是改變,隻能說以前是一朵鮮豔欲滴的蓮花,現在卻是仿佛被雨水打過一般的模樣。看上去有些頹敗。
“死了?”萬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冬梅嬤嬤,然後又看了看馮夫人和阮洋菁。幾人都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萬青頓時覺著有些不可思議,“安樂侯不是活蹦亂跳的麼,怎麼就這麼死了!”
剛才萬青正和冬梅嬤嬤說梁之睿回來一定會成為梁家這一代最出色的人,安樂侯世子之位一定是跑不了了。還不待說完就聽冬梅嬤嬤說安樂侯梁開死了!
“是真的。”馮夫人輕輕的歎了口氣,“安樂侯一直是先皇的近臣,那一日二皇子逼宮,逼很多人就犯,其中就包括梁開。”
真是世事無常!萬青這個時候隻能想到這句話。而此刻梁之睿的心情卻是很複雜,聽到赫連墨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有些懵。在邊關的時候他隻收到了赫連墨登基的消息,卻沒有聽說梁開死了。
竟然在二皇子逼宮的時候就死了!
“錦之?”赫連墨見梁之睿陡然陷入了沉默之中,叫了他的字。梁之睿陡然回過神來,然後趕緊行禮,“皇上恕罪,微臣走神了。”
梁之睿的禮儀沒有出任何一點差錯,赫連墨卻是輕輕的歎了口氣,“無妨。”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要有成為孤家寡人的準備。這個時候也的確不是敘舊情的時候,“當初沒有告訴你,一來是怕你難過,二來是邊關有些吃緊,所以……”
最後赫連墨還是向著梁之睿解釋了這件事。梁之睿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皇上考慮周全。”
赫連墨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轉頭又詢問了邊關的其他的一些事。然後就進行了封賞。
馮將軍被封為超一品虎威將軍,其夫人也封為一品夫人,賞黃金萬兩;
梁之睿被封為一品將軍,並承爵安樂侯!賞黃金萬兩,錦帛百匹;
一串封賞下來,等梁之睿回到安樂侯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旨意早就已經到了安樂侯府,此刻安樂侯府內外一片通明。門口的小廝見梁之睿回來了趕忙喊了一嗓子,“侯爺回府了!”
緊接著就是一片行禮的聲音!
“他回來了?”秦氏此刻正坐在院子裏,聽到梁之睿回來的消息,失手就打碎了一個琉璃盞。一旁的常嬤嬤見狀趕忙出聲,“夫人,侯爺回來了,您應該高興!”
話是這麼說著,秦氏卻還是咬碎了一口銀牙,然後默不作聲的穿戴完畢走了出去。
見到秦氏的時候,梁之睿的腳步微微的頓了一頓,秦氏努力扯出一個笑臉來正要說話。就見梁之睿的目光隻是看了她一眼,連話都沒有說,就仿佛眼前這個人什麼都不是一樣的,轉過身去,去了祠堂。
梁開早就已經出殯了,現在剩下的不過就是靈堂裏的一個牌位而已。就算是當初他再怎麼不好,如今人都沒有了,梁之睿覺著自己應該去看看。
梁之睿就這麼走了,秦氏扯出的笑臉就這麼僵在了臉上。然後目光在一眾低著頭的奴才麵上掃視了一圈,轉身回了房間。
之後秦氏的院中就響起了一串劈裏啪啦的聲音。
“夫人!”秦氏幾乎是一回到房間,手邊有什麼就摔什麼,不到片刻的功夫,房間裏就亂的不成樣子。常嬤嬤見了正要說話,就見秦氏一眼已經瞪了過來,“閉嘴!”
秦氏的麵容表情太過於狠厲了,常嬤嬤也是嚇了一跳,訥訥的出聲:“夫人……”
秦氏麵容猙獰的又將一個甜白瓷的擺件摔到了地上,“這個小畜生!他怎麼就沒有死在外麵!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
秦氏的聲音已經接近於怒吼,表情猙獰的仿佛要將梁之睿吃了一樣。常嬤嬤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夫人,慎言!”
此刻秦氏的心情已經到了奔潰的邊緣,什麼慎言不慎言的她已經考慮不上了。隻見她冷笑一聲,長長的指甲幾乎扣在了桌子裏,“也該他小子命好,赫連墨竟然當上了皇上!”
“夫人!”常嬤嬤聞言趕緊大聲說話打斷了秦氏的話,要知道非議皇上,可是要殺頭的!哪知道秦氏此刻根本就已經不在乎那麼多了。她冷笑一聲,坐在了一張完好的椅子上,輕輕抬眼,眼裏是尖刻的光芒,“怎麼?我說的不對!侯爺也死的太不是時候了!”
秦氏現在就好像是一條瘋狗一樣,見到誰都想要攀咬幾口。常嬤嬤皺了皺眉,也知道秦氏現在是氣紅了眼根本就聽不進去勸告。於是隻能另辟蹊徑,“夫人,您想想省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