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被繩子綁住躺在床上,那我應該算是徹夜未歸。但眼下這個情況,李妍這麼悠閑地和杜謹言電話,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場蓄意綁架。
對此認知,我內心完全沒有不安,恐懼。因為,綁架犯是自己十幾年的朋友。而我始終堅信,這些年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妍的本質並沒有變,她還是那樣的溫柔,善良。
我不知道杜謹言說了什麼,但李妍為什麼會提到公司和褚翼?為什麼要他放棄繼承權?在李妍結束通話之後,我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李妍用一副吃驚的表情看著我:“你不知道?”
我呆呆地看著她:“我應該知道?”
她不禁笑了一聲:“我以為杜謹言會告訴你。”
我在心裏對自己說:這丫的是在挑撥我和杜謹言的關係,嗯,是挑撥,我才不上當。
李妍見我低頭沒有說話,便又說:“他們兩個是兄弟關係,同父異母的兄弟。”
“啊?兄弟?!”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我就以四肢被綁的狀態聽李妍大概地講了一下杜家當年發生的事情。聽完之後,我不禁感歎:豪門真是恩怨是非多啊!在我看來,她明顯是在挑撥兄弟倆的關係,讓他們互鬥,自己趁機會拿下杜氏的一切,坐收漁翁之利。
我翻了個身,剛才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有些麻木了。
李妍問:“要不要喝點水?”
我咽了咽口水,點點頭:“可不可以把繩子給解了?”
李妍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去倒水:“你覺得呢?”
在她反問之後,我居然認真地在腦子裏分析了一下現狀,然後搖搖頭:“應該不可以。”
她把水放在床頭櫃上,來到床邊,幫我坐了起來。接著她把水杯拿過來,放在我的嘴邊:“喝吧。”
我低下頭喝水。因為昏迷了大半天,滴水未進,一杯水很快就被我喝完了。喝完之後,我的肚子響起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妍輕輕歎了口氣,我不禁紅了臉。她把杯子放到桌上,又從袋子裏拿出麵包,遞給我:“知道你會餓,在你睡著的時候去超市買的。”
我大口吃著麵包,對李妍的用詞感到頗不滿意:“不是睡著,是昏迷吧!”
李妍沒有反駁,笑嗬嗬地看著我吃麵包:“為了敲那一下,我在網上學了半天。”
我剜了她一眼:“水。”
她把麵包放下,起身給我倒水:“你還記得,我最後一次照顧你,是因為什麼嗎?”
我喝了口水,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麵包:“記得,高三那一年有一次發燒,爸媽都不在家,是你照顧我的。”
李妍一手拿著麵包,一手端著水杯:“是啊,那個時候的我們,真好啊。”
聽到她說這話,我的腦海裏忽然蹦出一個畫麵出來——元旦時在超市遇見的Vivien和她女友。
我把嘴裏的麵包咽下,抬起頭看著李妍,慢吞吞地問:“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李妍無奈地看著我:“你看像嗎?!”
我撇嘴:“麵包。”
與此同時,A市,月湖居,溫和謙的住處。
Matt查到褚翼現住在溫和謙的家裏,杜謹言在接到李妍的電話之後就驅車前往月湖居,找到了溫和謙的家。
此時此刻,兩個男人中間隔了一個茶幾,相對而坐,溫和謙作為房子的主人坐在一旁,負責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