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定定的看著麵前的男人,隔了一會出聲道:“向以琛,是我應該和你說對不起才是,對不起,是我錯了,當初我不應該和在一起的,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也就不會給你帶來這麼多的痛苦了,所以,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如果不能確定自己能愛上,就不要給希望。
這句話,她到現在才體會到。
她當時以為,就算自己最終也不能夠愛上向以琛,但是她覺得他們可以很平靜的生活在一起。
她以為就算是沒有感情,但是兩人也能像是朋友像是親人那樣在一起的。
但原來不行。
他們之間的問題越來越多,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想錯了。
向以琛抓住她的手,神色激動:“裴念,你知道你這樣的話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麼?”
沒等裴念說話,他繼續道:“意味著你在宣判我的死刑,意味著我無論做什麼,都不能得到你的心了對麼?意味著你甚至已經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了對麼?”
他說到激動的時候,甚至劇烈的咳嗽起來。
裴念趕緊用手在他的後背拍了起來,他還在生病著,他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剛發生不久,她就知道,現在還不是兩人談這些的時候,現在,誰都沒有冷靜下來,誰都沒有想出來到底應該怎麼去解決這件事。
他們一說這件事,真的就隻剩下爭吵了。
“阿琛,你冷靜些,你先好好地休息吧,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裴念輕聲道。
但是向以琛卻不願意鬆手,他緊緊的拉著她的手腕:“裴念,別走,留在這裏陪陪我。”
他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在和自己說著話,裴念覺得很難受,也無法在這個時候拿開他的手。
向以琛此刻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一樣,好像她一鬆開手,他就會掉落在地上,碎成不知道多少片。
裴念最終還是沒有將他的手拿開,她忍著眼眶的溫熱,笑了笑:“我不走,我去下麵幫你將早餐端上來,你肚子該餓了。”
向以琛現在真的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盡管他還是不想鬆手,,可是在裴念的再三保證之下,他還是願意相信她。
裴念離開了向以琛的房間,眼淚奪眶而出,她關上了門,用手擦拭了一下,深深地呼吸了兩下,然後走下了樓。
裴念看見方雅琴就在樓下,她打招呼:“媽,我幫阿琛下來端早餐上去,早餐煮好了麼?”
“好了,早就好了,在廚房。”方雅琴跟著她一同走進了廚房去。早餐是青菜粥,方雅琴特意煮的,比較清淡,對於感冒生病的人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方雅琴將粥盛在碗裏,放在托盤裏,遞給裴念,看著她道:“念念,你先多陪陪他,有什麼事,以後再說,成麼?”
裴念點了點頭:“好。”
她知道方雅琴是擔心向以琛的身體,所以不希望他們兩個在這個時候再起任何的爭執,有什麼事,她希望都可以緩緩。
這也正是裴念所想的。
她端著粥上了樓,看著向以琛喝下。
向以琛在吃東西的時候,雙眸都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一直緊緊的凝著她,擔心他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似得。
裴念覺得又心酸又無奈:“我不會走的,你先躺下來休息一下吧,生病沒有好好地休息怎麼行?”
“裴念,你就坐在這裏陪我說說話吧,我不累,我不用休息。”
裴念看他的臉色依舊十分的蒼白,病本來就還沒有好,也沒有什麼精神,怎麼可能不累?
“阿琛,我真的不走,你先睡,如果你不好好休息的話,我現在就走了。”無奈,她隻能出此辦法。
按說,這樣的辦法對付小孩子比較管用,她也是沒有辦法才會用到向以琛的身上,但是沒想到她話一出,他眸色立刻就變了變:“好,我先睡覺,但是裴念你記得別趁我睡著的時候離開。”
裴念立刻點頭:“好。”
向以琛這才滿意了,躺了下來,不一會兒,就已經睡著了。
裴念幫他拉上了被子,這個時候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方雅琴走了進來,走到她身邊輕聲道:“睡著了?”
“對。”
方雅琴指了指門外,示意她隨她出去一下。
裴念知道她有話和自己說,隨意跟著她的腳步走出了房間,並將門輕輕地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