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內坐了許久,馬車仍沒有要動的跡象,林睿澤起身出去尋問馬夫情況。
“公子,聽說是前麵翻了車,把進出路給堵了。”
“可否換一條路走?”林睿澤不了解連雲碼頭的情況,馬夫聽得他的話,當即無奈搖頭告知:“連雲碼頭出路隻一條。這條路一堵,便再也沒有其他路可走。”
聽得馬夫的介紹,林睿澤眉頭一皺,“如此大的碼頭,居然隻開設一條進出路口?實在是令人不解。”
馬夫往四周掃了一眼,見無人注意,低聲說起其中原因,“據說,這是市舶使特意吩咐的,為的是方便管理。”
“不過啊……”他說著語調一轉,聲音更是放低了道:“有不少人私下議論說,市舶使故意隻設一道進出口,是為了方便自己行受賄賂。”
不管其真實目的如何,總之,隻一道進出口的關卡,對偌大的連雲碼頭來說,定是遠遠不夠。
這不,隨隨便便出點事,便能將所有人的行程都給耽誤了。
林睿澤無奈歎息一聲,轉身告知曦月外麵的情況。
“既然如此,我們倒不如跟靈兒他們在一起了。”左右都是堵在原地,和靈兒在一起笑鬧反倒更有意思。
(改)知曉曦月在馬車裏後,陸琮瞬時冷了臉。
在旁邊陪侍的女子不清楚發生了何事,還以為是自己惹怒了三少。
她連忙離得遠了些,生怕三少一發怒,將她踢下船去。
林曦月坐在馬車裏,眼睛緊閉著,可滿腦子想的都是方才那妖豔女子依偎在陸琮身邊的畫麵。
數日未見,她還當他忙於公事,沒有空閑時候來見她,可如今想來,全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沒有她在身邊,他陸三少過的倒是瀟灑。
林曦月自嘲一笑,眼中隱有淚花閃現。
“曦月,人走了。”過了不久,林睿澤低沉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林曦月深吸一口氣,抬頭微仰,才沒有讓眼中的淚水滑落。
將車簾掀開,她麵色無常地往陸琮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神色平靜如方才經過的隻是尋常路人。
林睿澤看著她欲言又止,似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相勸。
“哥,韓家的船要靠岸了。”林曦月欣喜出聲,打斷了林睿澤的思緒。
見哥哥不再擔憂地看著自己,她低頭輕歎一口氣,再抬頭時,已是收起了臉上的愁緒。
當大船靠岸時,林睿澤帶著曦月正好趕到。
“少秋。”他揚手呼喚。
船頭上,韓少秋聽得呼喚聲,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岸上的睿澤和曦月。
他臉上一喜,一邊和他們招手,一邊去喚靈兒。
將近小半年時間未見,四人再次見麵,皆是激動不已。
連被陸琮擾亂了心神的林曦月,也短暫忘卻了心中的愁緒,和靈兒熱烈交談起來。
隻不過,林曦月看著靈兒頻頻側瞟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勾起,出聲調侃道:“怎麼?不過半年未見,你心裏就隻能裝下他了?”
聽得這話,韓靈兒臉色頓時變得通紅,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似鵪鶉一般低著頭,吞吐著解釋道:“我、我隻是想、想看他在京中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