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街道人聲鼎沸,為了迎接凱旋之師。在天還沒有大亮,城門還沒有打開,長安城的百姓簞食壺漿擠滿寬闊的長安街。人們翹首期盼著,能夠一見他們心目中的這位馳騁沙場、鎮守邊疆的大英雄——當今皇上的胞弟平王。
隨著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黑幕漸漸拉去,城門緩緩打開,百姓立即自動的讓出一條道來。一支整齊的軍隊如長龍一般遊進長安街,緊接著便是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身鎧甲的中年男子,神情自若,麵帶淡笑回應著街道兩邊的百姓。中年男子身後是四位年紀不等的將軍,個個威武不凡。隨著隊伍的湧入百姓的歡呼聲更加的高漲。
人群中擠進一位十四五歲眉目清秀的少年,看著隊伍已走遠,忙抽身退出人群往回跑。少年一口氣跑進平王府,直奔後花園。一位嬌豔的美婦,正在花園中澆花,見少年風風火火的跑來,停下手中的水瓢,笑問:“雲兒?什麼事讓你跑成這個樣子,滿頭是汗?”
雲兒接過美婦手中的水瓢,扔在水桶中,邊扶著美婦到亭中歇息邊說:“娘猜是什麼事?”
美婦頓了一下笑盈盈問:“應該是在街上看見你父王了吧?”“娘早就知道了?”雲兒驚奇之餘,更多的是失落,本來還以為可以給母親一個驚喜呢。“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孩兒?”
“給你個驚喜豈不是更好?”美婦伸出手,用錦帕為雲兒輕拭額上的汗珠。
“娘不告訴孩兒,如果孩兒這幾天不在長安,豈不是父王回來,孩兒都不知道。”雲兒抱怨,又忽然來了興致的問,“姐姐、三哥和文兒知道嗎?”
“恐靜姝還不知道。”
“那我就去告訴姐姐。”說時已從石凳上跳起來跑了出去。
雲兒一路小跳奔去西廂,卻莫名的聽見熟悉的哭聲,走了過去,一位絳衣少年正拖著一位七八歲的男孩,男孩邊哭邊向後扯著不願走。
雲兒頓時火冒三丈對絳衣少年吼道:“放手!”走過去打開絳衣少年的手喝問,“你幹嘛打他?”
絳衣少年看了男孩一眼,轉目盯著少雲兒不言語。雲兒過去為男孩擦淚,安慰的說:“讓兒,別哭了。”牽起男孩的手便去靜姝的院子。
“他打傷了五公子。”絳衣少年在身後幽幽的說
雲兒愣了一下,停下腳步轉身疑惑的看著絳衣少年,絳衣少年冰冷的說:“五公子在假山上被他推倒,現在胳膊腿上都是傷。”
雲兒吃驚看了眼讓兒問:“是真的?”
讓兒忙低下頭哭道:“讓兒知道錯了,別打讓兒了。”
雲兒甩開讓兒的手,用力過大,讓兒被甩一個踉蹌摔在地上,痛的又哭了起來。絳衣少年冷冷的看著,漫不經心的走到讓兒的身邊,一把拎起讓兒,讓兒淚眼害怕的看著絳衣少年,哭的更加厲害。
“讓兒知道錯了,別打讓兒了,哥哥,別打讓兒了。”讓兒可憐楚楚的求道。
雲兒生氣讓兒也不願理會,轉身欲走,一位少女半摟著一個七八歲男孩走來,見到眼前的場景,驚奇的問:“怎麼了?”
雲兒看到男孩眨著大眼盯著自己,好奇的走過去問少女:“姐姐,文兒沒有受傷?”
少女靜姝盈盈一笑道:“隻是擦傷了一點皮,沒有什麼大礙。”說完便看向了絳衣少年,絳衣少年冰冷的轉過臉,避開靜姝的目光。靜姝鬆開男孩走到讓兒的身邊,邊為讓兒拭淚邊安慰道:“別哭了,文兒不生你的氣了,哥哥也不打你了。”
讓兒不確定的抬頭看著哥哥,想得到準確的答案。絳衣少年瞥了讓兒一眼,轉身便獨自的走了。
“溫良,”靜姝叫住絳衣少年,“小孩子打鬧,你別這麼認真,把讓兒打得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