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
他就是建造巴別塔的那個人。
預言之子鬆鳴,不過是他登天的階梯。
他為此特地製造了刑天神戒,用以禁錮鬆鳴的肉身,奪取他的造化。
可惜陸涯橫空出世,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裏,打破了他的所有計劃。
從雲中子到雲中鶴,從雪落君、華絮真人到雲中君,從彩雲子到雲中豹,再到終極雪落君,乃至極雲子的終極武器,謠。
極雲子運籌帷幄,隻為確認一件事。
陸涯這個男人到底是人……還是天?
答案,是人。
他所推衍出的天道,隻是冷冰冰的法則,縱使偶爾出現係統問題,造就鬆鳴這樣的人,但天道絕不會以人的意誌為轉移,親自下場改變世界,甚至還娶妻生子,擔任什麼滑稽的仙庭聖皇。
陸涯,是人。
在他看來,陸涯和鬆鳴是一類人,最多級別更高,都可以認為是混沌之癌,係統BUG。
是人他就不怕了,他有辦法搞定鬆鳴,就一定有辦法搞定陸涯。
他第一次俯視著陸涯,也是最後一次。
“天道不過是混沌法則,又怎麼會有感情,你不是天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唯一的天!”
陸涯抬頭看了眼,在極黑的視界裏,他看到了吃魚之神的吞噬與消化力,看到了巫觸的束縛與推衍,看到了千羽姬的滿級幻術!
他看到了唯一的卍字!
他看到了……
天。
不得不說,與極雲子相比,吃魚之神過於倚仗肉身力量,而忽略了智慧;千羽姬雖然擅長布置陷阱狩獵,但她沉溺於藝術,常緬懷過去,確實不適合再進一步追求終極力量了。
極雲子代表的巫觸,沒有吃魚之神的肉身天賦,也沒有千羽姬的魂術天賦,靠著一個個平凡的個體組成集體意誌,辛辛苦苦,運籌數億年,終於將巴別塔建到了天的高度,觸摸到了天道。
隻可惜……
他沒有柳玄夜的想象力。
陸涯不無遺憾的歎息道:
“當你拘泥於天道,你已經被束縛了。”
黑影早已經沒有退路了。
“束縛?沒有人比我更懂束縛。”
“天網!”
漆黑的夜中,一道道由光亮白線組成的無盡之網,從四麵八方向陸涯湧來。
這是動用了所有最底層天道法則的力量!
有那麼一瞬間,陸涯失去了神識的視野,也是去了方向感。
但陸涯莫名感覺很熟悉。
他隻說了一個字。
“劍。”
這是降維之劍!
無光。
無影。
無氣。
無聲。
黑影赤眸一滯。
腹中神戒被一道超越天道法則之外的力量,毫無邏輯的一分為二。
“你是”
極雲子瞬間知曉了陸涯的身份。
那是一個隻能靠猜測,靠幻想,靠體會,卻無法利用天道法則推衍出來的身份。
可惜他無法說出口了。
神戒被切開。
宛如黑洞的黑影,瞬間崩塌,化為塵煙。
而陸涯這一劍的力量,不但摧毀了神戒,摧毀了極雲子的節點,甚至引發劇烈共振,滲透天外,順著混沌之海,傳遞到巫觸的每一個節點,引發鏈式反應,瞬間引爆了全部的節點。
某個時間點,混沌之海燃起絢爛的煙花。
整個巫觸,被陸涯一劍毀滅。
直到臨死前一刻,巫觸才確定,在封閉的位麵裏,這,就是數據超過了計算力的必然結果。
神王大陸恢複了金色的光亮。
陸涯抬頭看向天穹。
從吃魚之神無意識的瘋狂吞噬,到千羽姬有意識的引誘垂釣,再到極雲子的全盤布局,智慧與力量終於抵達位麵的極限。
可惜還是一劍的事。
陸涯並沒有嘲笑,或仇恨,或惡心,隻是感覺到了文明的悲壯。
人定勝天?
這世界哪有什麼天!
所謂的天,從來都是人規定的,人可以規定天道法則,也可以毀滅它。
這些人類,不是受到了天罰,不過是被陸涯這個高階人類降維打擊了。
柳玄夜麵色凝重。
酒狐仙目瞪口呆。
鬆鳴、星鸞、宮幼溪和荒野帝等人,從一劍劃開的神戒裏滾了出來。
眾人見狀,一齊朝陸涯跪下地來。
“拜見神王大人!”
陸涯低頭看了眼,鬆鳴已經溜了。
再看神樹下眾人。
謠的分身,名宣子,瘦猴,摸劍人,連城子和三人行六人,早已把老夫子、歌蘭、名宣子和吹哨人四人的神果摘走,迅速離開了三界。
陸涯也懶得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