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救贖”之劇章 3(1 / 1)

感受到她的終於目光從自己身上收了回去,坎雷爾竟感覺自己仿佛氣息總算是通順了一般,長出一口氣,目光卻不敢從上邊二人的身上移開半分,畢竟他們的命可算是掌握在那個修女身上了。

隻見那個嬌小虛弱的身影扶著那黑衣人的肩膀,勉強而緩慢卻堅定地站直了身體,被秘銀子彈擊穿胸膛即使是對高階血族而言也是一個不輕的傷,那顫抖的身影,不禁讓人揪心不已。

艾斯特最後看了一眼下邊背靠著背站在一起商量著什麼的三人,艱難的想攀上身旁那黑衣人的耳邊,似乎是要下達什麼指令一般,引得那黑衣男人也不禁低身傾聽,宛若一對親昵而互相信任的戀人一般。

“心靈的‘救贖’,不是他人能賦予的······”

在坎雷爾的注視下,異變突生,那黑衣人被突然推開,墜下數米高的雜物上,而他的身下便是燃燒的火海。

艾斯特低頭注視著一臉茫然與震驚的黑衣男人,蒼白的麵龐上,嘴角勾勒出一絲複雜又似乎單純不已的安詳之微笑。

“不受自我所承認的‘救贖’,是無意義的······”

艾斯特說得很輕,氣若遊絲,這聲音卻如有靈一般,清楚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甚至於站在遠處的坎雷爾。

話音初落,轉瞬間已然變得不合時宜的激烈樂曲驟然而停,原本被不知名力量固定在雜物山中底部的火焰也開始蔓延開來,重新點燃了圍在舞台四周的雜物,四周的血奴也仿佛被定身了一般,停止了動作。

那黑衣人不知道為何,似乎是被震撼了一般,沒有來得及使用他那奇異的能力,竟直直地摔在了火焰之中,從雜物山上翻滾而下,趴在了燃燒的焰山之下。

頭戴的黑色禮帽已然不翼而飛,外套已被火焰點燃,他趕緊起身,將身上的禮服脫下甩到一邊,白色的襯衫在黑色的褲子上被焰光映襯得格外顯眼,之前刻意保持著的優雅一掃而空。

他凝視著仍立身於雜物山之上,幾近與衝天的火焰融為一體的艾斯特,卻未開口做任何回應,仿佛思考著什麼一般。

突然,那高高在上的白色身形竟原地一散,化作無數白色的碎片,俯衝而下,重新彙聚在黑衣人的麵前,坎雷爾三人與焰山之間,就像之前黑衣人的移形換位那般。

重新出現在四人眼前的艾斯特身上的修女服又恢複了之前的純白,沒有了暗紫色的血跡,仿佛從未受傷一般,直立在那黑衣人身前,未出一言,卻自有一份與她的身形不相符的威嚴與肅穆。

相比之下,那現在身著白襯衫的男人就顯得很是狼狽,衣冠不正,微微彎著腰警戒著做出一副防禦姿勢。

可還未見艾斯特做些什麼,她就那麼靜靜地直立著,注視著,突然,那名“失樂園”成員就像被什麼擊中了一般,暗紫色的血液從他的胸口噴湧而出,灑在了二人之間,他甚至顧不上隱藏身份,趕忙伸手將臉上取下,一口鮮血便不受控製地脫腔而出。

“咳······啊!”

收捕者與丹尼斯已經完全懵了,麵對眼前這情況,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驚疑出聲,但坎雷爾卻大吃一驚,別人看不出,但他可看得明白,那黑衣人胸口突然出現的傷口是一道橫向的劍傷口子。

那是之前在走廊劍舞者出劍造成的傷口。

“今日的主題,名曰‘救贖’。”不久前黑衣人的話語再次回響在坎雷爾的耳旁,如醍醐灌頂一般,他明白了一切。

之前坎雷爾與劍舞者能在走廊與這個黑衣人產生交鋒並不分伯仲,是因為他們當時的目標是去救在會議室生死未卜的眾人,恐怕也算擦到了這個所謂的主題的邊。

而如今眼前,似乎黑衣人失去了所有的能力,而艾斯特獲得了所有的能力,也是因為相比黑衣人,艾斯特的‘自我救贖’更契合這個舞台的主題。

反觀另一邊的黑衣人,他自認為的對艾斯特的‘救贖’,被艾斯特本人全盤否定,他所行的事也就與這舞台的主題八竿子到不著一塊了,自然失去了所有被這個舞台所賦予的能力。

這應該便是黑衣人的能力與他口中喃喃的劇場的真相。

也就是說,隻要在黑衣人劃定的舞台中做出更符合舞台所屬主題的行為,就會成為舞台的主角,受到劇場的青睞,而擊敗黑衣人自然也就輕而易舉。

這麼想來,為什麼所有發生的事都局限在這個食堂的範圍,為什麼這個黑衣人之前能控製周邊環境甚至是控製火焰範圍憑空產生音樂這種奇事,為什麼黑衣人之前的能力現在全部嫁接到了艾斯特身上,為什麼之前劍舞者造成的劍傷現在才突然顯現等諸多疑問都能得到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