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冷靜道:“下所有的女人都不會打心眼裏真正相信,在一片荒郊野外能跟隨便遇到的女人上|床的男人。”
“我沒有!”趙嬴豁然起身,反應極大。
李唯淡淡譏笑道:“沒有?那我們算什麼?”
她這話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單純就是嘲諷男人那張不靠譜的嘴。
趙嬴抿緊了下唇,兩道英武的黛眉鎖緊眉心,深邃的眼眸猶如蓄火的星華緊盯著李唯,他道:“我是被人所害。若不是……若不是你拉我不放,我絕不碰你。”
他到後麵聲音減弱,視線偏過去,神情複雜的避開了李唯。
李唯看不見,也不在乎他什麼表情,隻是順著他的話問:“是什麼人要害你?”
趙嬴心裏煩躁走到門前停留了好一會才回身看向她,他起先目光銳利,但很快又黯淡下來。
“從兄(堂兄)。”
他輕歎道:“我外祖年邁,伯父早逝,從兄和父親都有能夠繼承家主的資格。南方有一大族貴女願為我妻,倘若我娶,父親就會獲得此族支持,極有可能成為新任家主。”
李唯點點頭,已經明白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為奪取家族利益明爭暗鬥,這不就是李唯一路登上家族權力巔峰所走過的路麼,原來趙嬴也身在其中,和她也勉強算是同命相連吧。
李唯從沒學會同情一個人,她看到的隻有利益。所以,既然你不想讓我走,既然你們家也是個有利可圖、渾水摸魚的爛攤子,不如就利用你的勢力,幫我在戰國東山再起吧,作為回報,不定我還能憑著這點交情,給你收拾了那些雜魚呢。
趙嬴並不知道李唯在想什麼,他站在門檻處,抬頭望著外麵深藍漸黑的星空,不可思議的自嘲笑道:“我竟著了從兄那廢物的道,我竟,哼。”
他完轉向李唯,唇邊倏而掛上了冷豔邪肆的笑容。
“你問我們算什麼”趙嬴目光灼灼的望著李唯,鏗鏘有力不容辯駁的,“算意!”
李唯並未動容,她隻是更想知道趙嬴回去後要怎麼“回報”害他的堂兄。
“你回去,還娶不娶大族之女?”李唯問。
趙嬴已回到她的身旁,此時正探身向前,幾乎與她鼻尖相對,他決絕道:“不娶。”
李唯挑眉,聽到趙嬴冷硬強勢的:“誰做家主與我有何相幹,我若未遇命自當隨波逐流,至於現在——”
他忽然笑了,連聲音都變得低輕喑啞起來:“你不是救我了麼?”
李唯知道他就在麵前,卻仍舊淡淡的笑了兩聲道:“我也不用你以身相許。”
趙嬴卻理所當然的:“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是你大爺!李唯想,我懶得跟你掰扯。
“不想承認?”趙嬴不懷好意的笑起來,“那在野外,是誰咬著我脖頸,抱著我的腰不鬆手?”
“好了別了!”李唯陡然高聲打斷了他,喜怒不形於色的麵容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這可真是……真是……真是讓人不勝其煩。
野|戰那種事,李唯不在乎歸不在乎,到臉上就沒意思了,誰還沒有二兩臉皮呢,非要“坦誠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