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當初你跟跳跳龍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她那性子,碰著一點火星子就燃,沒有火星子也會自燃,你是哪裏來的偌大勇氣,去靠近她的呢?若是因為她的美貌,青蛙也不遜於她絲毫啊,你為何會選她,而不選青蛙呢?這不合情理啊!”
“老大,這十多年來,唐唐每每想到你們當時在湖邊漫步的畫麵,都是不寒而栗啊!”
“老大,你們後來是因為什麼分的手?”
“老大,你又為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娶了青蛙呢?”
……
“肥仔,勞煩你一下,請閉上你的鳥嘴,可不可以?”楚山一手捂額,一手敲打著桌麵。
“哈哈哈……,老大,你別藏著掖著啊,我們倒是頭一回聽這勁爆消息,快給兄弟們道道,我們洗耳恭聽。”老二尨流大笑出聲,眼角淚水直飆,捶胸頓足不止。
“是啊,老大,快吧,我們可不願跟肥仔一樣,自行腦補你與跳跳龍在一起時的畫麵。”其他幾位兄弟也紛紛附和,情緒激昂。
“你們這群混蛋,竟會挑時間尋事,我跟青蛙……清芷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之時,卻要提及曾經的緋聞,是覺得清芷太溫柔賢淑,不會計較那些過往嗎?兄弟們,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們還太年輕,不懂個中玄妙,知道搓衣板除了洗衣服之外,還有其他用處不?”楚山一邊敲擊著桌麵,一邊數落著眾兄弟的不厚道。
“老大,聽你這話,是深深領悟愛情與婚姻的真諦嘍?那就更得分享分享經驗了,不要敝帚自珍嘛!”老四京兆飛把玩著手中的寶劍,不時以手指輕彈劍身,發生清脆的劍鳴聲,甚是動聽。
“老四,你這麼一個隻懂得與劍談情愛的癡人,有必要知曉愛情與婚姻的真義嗎?”楚山沒好氣地懟道。
“老大,四哥這是要效仿劍聖前輩,與他的寶劍進行一場驚世駭俗的愛戀,你就成全他吧。”老五秦羽白開腔道。
楚山左手支著下巴,右手輕敲桌麵,似陷入了沉思。半晌才歎息一聲,回道:“你們若是真拿我當兄弟,就別再追問此事了,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重新提及,隻會徒增傷感。”
一鬆堂內頓時陷入了沉寂,無人再話,也無人發出任何聲響,兄弟幾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相互地望著。
“老大,兄弟們,抱歉了,酒水喝得有些急了,且容我去放鬆放鬆。”老二尨流起身,尷尬地幹咳一聲,朝著楚山拱手道。
“哈哈,二哥,你這是犯規啊,咱們兄弟可都把酒存在肚子裏,你卻要將酒漏掉,這不公平啊,待你王者歸來,咱們兄弟可就不是你的對手了呀!”老七何一凡不依,拉著尨流的袖子,不放他離去。
“老七,快快放開二哥吧,我跟老六陪他同去,定會監督著二哥,不讓他作弊的。”老四京兆飛大笑著起身,為二哥尨流解圍。
“速去速回,咱們兄弟難得相聚,今日當不醉不歸才是。”楚山朝著三人道。
“好,大哥稍候,”三人拱手,轉身大笑著挽手離去。
三人走後,堂間再次陷入了沉靜,唯有斷斷續續的幾聲劍鳴與手指敲擊桌麵時發出的些許聲響傳出。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三人依舊未歸,管家福叔步履蹣跚地進了堂內,告知楚山等人,三位少爺已經離去,此時怕已經出了城。
楚山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喝酒,無人得知他此刻心中作何感想。
老四、老七、老九齊齊長歎了口氣,亦起身告辭,好好的一次相聚,就這麼倉促地結束了。。
相聚總是短暫的,楚山一口一口地將酒灌入口中,穿過喉嚨,湧入腹中,任由那股濃鬱的炙熱,灼燒著他的髒腑,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稍稍解去心底的孤獨。
人王楚山也會感到孤獨嗎?是的,此時的他,很孤獨,隨著兄弟們的離去,他的孤獨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