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軍一路往西行,遠遠將尨流的聯軍甩在了身後。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而楚山與他的楚家軍,每過一處,都會留下累累罵名:楚山喪心病狂,殘殺了視其如己出的一對老夫婦;楚山辱沒師門,焚燒了聖院教舍;楚山惡籍盈指,率叛軍衝入鹹陽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楚山怙惡不改,殺入安邑,殺入洛陽,殺入大梁,殺入鄴城……
累累罪行,罄竹難書。短短三個月時間,楚家軍大破數城,逼迫秦、韓、魏、齊、趙五國國君,在降國書上,屈辱地簽下了自己的姓名,並加蓋上國印。
“楚山此賊,必不得好死!”魏王畢千秋咬牙恨聲低吼,更是氣急敗壞地將案上之物盡皆掃落。
“大王息怒,楚賊此舉乃是臨死前的反撲,掙紮不了幾時的,待尨帥大軍到來,必將其絞殺於亂馬之下。”一名奸臣諂媚道。
魏王憤憤地將其一腳踹飛出去,“不開眼的東西,人王之威名焉是你這醃臢人能汙蔑的?還臨死前的反撲?你見過下誰人能憑借區區六千人,就逐鹿下,大敗五國的麼?此等英雄,此等英雄,他媽的,怎麼就活在這一世呢?”
朝臣們跪伏在地,麵上明暗不定,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末了,魏王嗟歎一聲,“罷了,降了也好,向人王低頭,總好過與那些宵虛與委蛇。”
正值寒冬,楚家軍六千兒郎進入燕國境內,燕王姬廉率隨從親自出迎,朝著楚山躬身拜下。“人王一路行軍辛苦,王略備薄酒草塌,還請人王賞臉,入薊城歇息兩日。”
“有勞了,”楚山頷首,大軍遂進入薊城。
很快,楚家軍接管了燕王宮的守衛之職,楚山與姬廉在王宮一間密室內敘話。
“兄長,何至於此啊?隻要兄長願意,下定可大一統,開創前所未有之盛世。不忍則亂大謀啊!”燕王苦口婆心相勸。
“廉,我們的路不同,還是那句話,不自由,吾寧死!神宗那般嘴臉,我可忍不了。”楚山一身甲胄,坐如不動之鍾,氣勢驚。
“兄長之氣概,王欽佩不已,然你這般頑抗,可曾為外麵六千兄弟的身家性命考慮過?可曾為聖女的立場考慮過?”燕王反問一句。
“廉,此番前來見你,正是要與你相商一事,這六千弟兄舍了性命追隨於我,我定不能對不住他們,更不能對不住養育他們的江東父老。你能否想個法子,將他們平平安安地留在燕國境內?”楚山真摯地問道,目光中,有著一抹懇切。
“兄長,你這是給王出了大的難題啊,六個人,王可輕鬆解決,六十人,也不在話下。可六百人就難了,更何況是六千人?神宗的爪牙遍布下,今日你我敘話的內容,興許明日就被神宗一字不落地知曉。王也有一家老啊,兄長!”燕王苦笑不已,非他不願相幫,實乃力有不逮。。
“無妨,隻要你點頭,惡人我來當,惡事我來做,惡名我來扛。”楚山目光炯炯地望著他。
“兄長,你這是何苦來哉?”燕王搖頭歎息,久久不能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