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勿怪老八烏鴉嘴,老八是真的為你後半生的幸福而擔憂啊!”半個時辰後,已大亮,靳冥坐回到楚山身邊,一臉戚戚然地道。
“老八,你也別怪老大直言不諱,老大是真的為你的智商捉急啊!”楚山搖頭歎息。
兩兄弟就這麼相互“關心”著陷入了沉默。
可惜,很快,這種沉默便被行軍的鼓聲、馬蹄聲與腳步聲打破,尨流的大軍終於到了。
在距離楚山所在的山溝尚有五裏路程的地方,尨流抬手止住了大軍前進的步伐。
將士們迅速散開,對山溝形成了合圍之勢。
真是鐵桶一般牢固的包圍圈啊!六十萬主力大軍,三十萬諸王兵馬,十萬後勤部隊,合計百萬雄師,隻為人王楚山而來。
“老大,要不你先歇著,我去跟二哥聊聊?”靳冥起身就欲往外突擊而去。
楚山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長項,還是我來吧。”
翻身上了烏龍駒,楚山策馬朝著尨流所在的方向奔去。
“弟兄們都在呐,正好,先喝一場,如何?”楚山一人一馬立於中軍帳前,朗聲笑道。
“如大哥所願,”幾位元帥與軍事對視一眼,亦爽快應下。
酒壇子很快就運了上來,一人三壇,合計十八壇。
兄弟六人,站在風中,就著寒冬的冷意,一口一口灌著烈酒。
“好酒!”楚山將空掉的酒壇子摔在地上,又拍開另一壇的封口。
三壇酒盡,楚山橫戟長嘯,“你們慢慢喝著,我去醒醒酒。”
言罷,策馬朝著三十萬諸王兵馬衝殺而去。
殺!戰鼓聲密集,三十萬兵馬舉起手中之兵,迎向來敵。
楚山酒意正酣,力透雙臂,直將手中的衝戟舞得風生水起。
諸王將士,但凡手中兵器與衝戟相碰,無一例外被一股大力擊得倒飛出去。
於是乎,烏龍駒所過之處,便成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一名百夫長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苦澀地嚷道:“這哪裏是打仗啊?這就是在耕田哩!”
一人一馬,如耕田的犁,在諸王兵馬駐地上來回犁動,十多個來回,就將這塊雜亂無章的“田地”梳理得整整齊齊。
一騎絕塵去,不取一人命。
隱藏在中軍帳內的諸王盡皆沉默無語。
“婦人之仁,”一位將自己裝在鬥篷裏的人冷哼道。
“正是,還人王呢,連為王為將者基本的狠辣性情都沒有,妄稱人雄。”一名溜須者連忙附和。
“聽你這話裏的意思,本使得很對?”鬥篷裏的人和聲問道。
“何止是對啊?神使您簡直洞察秋毫,俯仰地呀!”那溜須者頗為得意於自己的表現,沒見神使大人對自己那般客氣嗎?
諸王厭惡地瞥了他一眼,蔑視之意甚為明顯。
“嗬嗬,”鬥篷裏的人笑得很是抒懷,“真沒想到,本使的觀點,居然需要你來裁定,看來你的眼界才識都要遠在本使之上啊。”。
“神使饒命,神使饒命!”那人顫抖著叩頭不已。
“好啦,本使豈會與你這樣的螻蟻一般見識?不過,那楚山確實有幾分本領,你既然能夠入得此間,必有過人之處,不知可願意為本使分憂,前去取那楚山首籍啊?”鬥篷裏的人親切地征詢著那人的意見,顯得猶為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