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裁下一塊鋪在了桌子上,果然絢麗奪目。
“姐,您這是要做什麼?”櫻桃也是剛在她身邊伺候,一時摸不透她,便主動要幹活,“這種事還是讓櫻桃來做吧,免得傷了姐的手。”
“沒事,我來就行啦。”應迦月沒有抬頭,隻心翼翼裁剪著布料,將那塊布剪成了一朵朵精致的花。
雖簡單,但畢竟是個細致活,要做到每片大都差不多還是有些麻煩的,剪到後麵,應迦月的虎口都被剪子給磨紅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看著麵前成堆的紅花,應迦月終於鬆了一口氣。
數了二十四片,找來一個雕貝鑲珠的漂亮盒子裝了起來。
櫻桃迷茫不解:“姐,你剪這些布花做什麼用?”
應迦月笑道:“我在和朋友玩一個遊戲,你也要玩嗎?”
聽了這話,櫻桃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櫻桃粗笨,哪裏會玩這些。”
“你不想玩這個的話。”應迦月沉吟片刻,粲然一笑,“那我們來玩你畫我猜吧。”
……
櫻桃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還是頭一回接觸到這麼新鮮的遊戲。到了後來,一時忘了形,見應迦月猜不出來自己畫的東西,竟嗔怪了起來。
兩人打打鬧鬧,好不容易到了戌時。
眼見著外頭的色暗了,應迦月才道:“叔父教他們兵法,現下也該結束了吧?”
櫻桃正玩的盡興,看了看外頭的色,道:“都戌時了,不定公子們都回府了也未可知呢。”
“也不一定。”應迦月想了想,還是抱著盒子出了房門。
一路跑著到了書房外麵,卻正巧碰上了趙昀。
趙昀意外地頓住腳步,目光帶著幾分驚喜:“月妹妹……”
“沂王殿下。”應迦月同他打了個招呼,便探頭探腦地看向了他身後的書房,問道,“秦少爺還在裏頭嗎?”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趙昀眼中的光黯了黯,艱澀道:“他已回府了。”
“噢……”應迦月有幾分失望,卻沒什麼。
“你來的正巧。”趙昀走到她麵前,“我正想托人把這個帶給你。”
應迦月抱著盒子,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什麼?”
對方遞過來一個東西,應迦月接了過來,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字,一時不解。
趙昀目不轉睛地望著她,語調溫柔:“今日賈先生講了許多應變將略,我挑了些有意思的內容,抄錄在這冊子上。”
不等應迦月話,趙昀便繼續道:“我知道你想聽,沒關係,今後我都抄給你。若是有不懂的,你盡管問我就是了。”
應迦月一時怔住,對上他晦暗不明的雙眸。
夜色幽涼,他靜默地立在那裏,蒼黑色的衣袍被風吹起,單薄的身影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應迦月低下頭,糯聲道:“謝謝你。”
趙昀笑了起來:“謝我做什麼,夜裏風大,早些回去吧。”
應迦月將那冊子和盒子一同抱在了懷裏,輕聲道:“那我先回去了。”
“好。”
目送著應迦月離開,直到視線內再看不見一點人影,趙昀才緩緩回身,進了書房。
門咯吱一聲開了,屋內燭火晃了晃,秦九韶回過頭來:“還以為你走了。”
“怎會。”趙昀臉上掛著笑容,“這麼晚了,秦兄為何還不回去?”
秦九韶朝他身後看了看,見他身後無人,才終於起身道:“是了,這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