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禁閉室(3 / 3)

管營愣了片刻,忙低頭答是,隨後接過文書。

“父親!”蘇暮槿慌了,“他、他還沒越獄!隻是——”

“隻是?”蘇青伏嗤笑,“你還沒弄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把手搭在蘇暮槿肩膀上,蘇暮槿厭煩地推開。

“坐。”蘇青伏隻把這當孩的賭氣。

蘇暮槿坐在木椅上,蘇青伏則坐在她一旁。

“若不是黃北討情於我,劉宗樸和蘇留風早是已死之人,”他道,“獄中犯人的生殺大權在皇帝手裏,為了從皇帝那留他二人,我花了些心思。但是——現在黃北如何對我?他得寸進尺,竟還想越獄,這是在戲弄我,侮辱我,更是侮辱聖上!”他用力拍打桌子,嚇得蘇暮槿全身跳動了一下,“所以我必須斬,以儆效尤,此事你莫要同我議論。”

“父親!”蘇暮槿無話可,隻得抱住他的手臂,苦苦求情。

蘇青伏推開她的雙手,起身:“今日不練了,你就待在房裏,不要走動。”

“獄長。”一旁的管營突然道,“這兩人都殺了,恐怕黃北也不會再教授暮槿武功了。”

“黃北沒這個膽量。”蘇青伏立馬道。

“他已經有膽越獄了,的擔心他早就做好玉碎的打算。”

“那你如何?”

“蘇留風沒犯事,倒不如把他留著,日後還可借此要挾黃北。”

蘇青伏眼球轉了一圈:“你們倆還有暮槿,同我一起去禁閉室,我看看劉宗樸有怎個法。”

蘇暮槿聽出管營在盡可能保護蘇留風,連忙投以感恩的眼神,管營嘴角微動,回以笑意。

四人來到禁閉室,劉宗樸早就昏倒在刑架上。

“水。”蘇青伏話畢,下屬便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桶,潑向了劉宗樸。

劉宗樸猛地抽搐一陣,血塊和水順著皮膚流到腳底。他醒了,遲鈍地抬起腦袋。

“暮槿?!”他睜眼後,瞬間清醒過來,“你們幹什麼?把她帶到這?”他奮力地扯著綁住雙手的鐵鏈。清脆的碰撞聲溢滿狹的禁閉室。

“劉宗樸,你蓄意越獄,沒錯吧?”蘇青伏問。

“你什麼?”

“同謀的還有黃北和蘇留風。”

“獄長,我隻是同人打了一架,哪有什麼越獄的企圖。”他死死地盯著蘇暮槿,比起回答蘇青伏,他更想知道暮槿來這的原因。

“不實話?”蘇青伏笑著上前一步,眼裏閃著渴望。他從桌上拿起一根較輕的皮鞭。

蘇暮槿明白那鞭子並不重。但倘若父親用內功加持在上麵,那沒有武術功底的劉哥哥要被打得皮開肉綻。她不敢想,甚至不敢看劉宗樸的眼睛。

蘇暮槿握緊的拳頭。蘇青伏明明就在我眼前!可我不敢阻止……她想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一聲巨強,仿佛空氣都被撕碎,劉宗樸慘叫一聲,血花四濺。蘇暮槿擦擦臉上的鮮血,也把淚水一並擦幹。

“別的犯人已將此事告知我們了。”蘇青伏很享受這種行刑,又甩上一鞭,道,“我現在就想知道,黃北和蘇留風,他們也參與謀劃逃跑一事嗎?”

“不……不,就我一人,同他們無關!”劉宗樸這時明白了,對方是有備而來,雖不知是何人泄密,但自己是難逃一劫了。既然如此——“都是我!是我一人,同那胖子打鬥,想在地牢禁閉室這往返的路途逃走,他們不知情。”

蘇青伏放下鞭子,心想這人倒是條漢子。他拍拍管營的肩膀:“秋後問斬。把暮槿帶回去,門關好。”

管營連連點頭,推著蘇暮槿回到房間,鎖上了房門。

蘇暮槿咬著嘴唇,沁出一絲鮮血。

她今才意識到,自己雖同蘇青伏待過有段時間,但他平日偽裝得文質彬彬,實際本性殘忍,嗜血成性。她同他之間的距離是那麼遠,她像一個工具,一個附屬品。

她這樣想著。眼淚終於掉落到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