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太確定,便問道:“剛才這個女人是叫了我的名字吧?”之時,把先前放在地上的神劍重新拿到手中。
“嗯,”任蔚點頭答道,同時把身上的行囊放下來,墊在女子的頭上,“她還認出我來了。”
“噢對!”
蘇暮槿一邊回應,一邊細細觀察神劍。
這把劍長而重,若這個女人一直帶著它逃離追兵,的確會耗費大量的體力。劍身無丁點磨損的痕跡,上頭也沒有金屬燙水的紋理,就算是整個九州最頂尖的工匠,都很難做到這般手藝。
劍柄和劍身的材質一樣,但被一層厚布纏繞包裹,非常突兀。
她又從女人身子下摸索出劍鞘。
劍鞘就非常普通,完全沒有與劍相稱的精美華麗,倒和那卷破布相得益彰。看起來和劍不是原配。
她是從烈成炬那裏把劍偷出來了?因而沒有拿走劍鞘,而是用……這個劍鞘應該是她自己的。
蘇暮槿把劍塞回劍鞘,劍還多出了一截。
一個陌生的女人找到了我,隨後為了不讓我出聲,還把我鉗製到樹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個女人,總覺得在哪裏見過。莫非之前她就悄悄隱沒在人群中,我和她有過一麵之緣?
“有人靠近了。”黃粱的聲音忽然傳來。
蘇暮槿猝不及防。
黃粱正慢慢移動腳步向這邊回來。
“是什麼人?”
“看樣子像是普通的樵夫。”
“樵夫怎麼會來這種地方?他們在哪?”
“就在山腳下,離這邊大概有半裏。”
周圍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正值夏,這些綠得流油的枝繁葉茂形成然屏障,把她們和外界分割開來。
他們找到這還要一段時間,不過肯定不能單單坐在此處。
蘇暮槿站起身,將昏厥過去的女人重新背上,對任蔚道:“走。”
任蔚拍了拍黏在腿上的樹枝、青草還有蟲,跟上了蘇暮槿的步伐。
“那些人穿的是什麼?”
黃粱腦袋瓜子一時卡殼,它想不起那身服飾叫什麼,便答道:“就是樵夫應穿之服。”
蘇暮槿能想象他們的模樣了。
“多少人?”
“大概五人,我聽其談話,還有其他人在其他方向搜尋。”
“聽口音?”
“當地人。”
對方並不知道她們具體在哪,就連大方向都無法定位,走進道裏,那些人必定會分開尋找,屆時就算被發現,也能輕鬆製服落單的家夥。
蘇暮槿打著如意算盤,找了條比較狹窄的路鑽了進去。這條道兩側都是長著刺的灌木,道上有零落的鵝卵石,非常光滑,受了不少雨水和山泉的滋潤。
再往上走,樹木就會變少。蘇暮槿知道這個道理,便停下腳步。
“就先在這吧。”她著把女人再次放下,讓她喜出望外的是,她聽到了泉水的滴滴噠噠聲。
“我去裝點水。”任蔚也聽到了,她著便搜刮起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