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知!”
見楚王臉色難看,內監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跪倒,“據……據是魏家的長公子,覺得清音殿下品行不端……”
“荒唐!”
楚王猛地站起身來,一袖子打翻了旁邊的燭台,“可笑,真是可笑……居然連一個正當的借口,都不屑去想嗎?”
對兒女們的性情,他自認還是很了解的。
如果寒夢公主,驕奢淫逸、跋扈囂張,倒不算是空穴來風;然而清音公主,卻眾所周知,是一位溫柔嫻雅的才女。
正因如此……風昭公主提出時,他才會覺得,女兒真是沒有一丁點私心。在盡心盡力地,為自己這個父王謀劃。
“父王,該下決斷了。”
在黑暗中,身材嬌的公主走了出來。她真無邪的麵容上,閃過一抹隱隱的血色,“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不是麼?”
“區區一個魏氏的長公子,不過仗著一份血緣,怎麼敢睜著眼睛瞎話?”
風昭公主言辭懇切,認真地勸導父親,“父王,這一定是魏老將軍的授意呀!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可是,可是……”
聽了風昭公主的恐嚇,楚王冷汗都流下來了。
他不敢想象,原本掌握在自己手中、最為鋒利的一把刀……忽然調轉鋒芒、對準了自己,該怎麼辦?
在楚國的軍士、以及許多自由武者中,魏長亭的聲望一向很高。如今又成了武尊,完全有能力改朝篡位。
“昭,沒有那麼嚴重吧?”
楚王勉強擠出笑容,自我安慰道,“魏老先生一直忠心護國,勤勤懇懇數十年……怎麼可能……父王是,不至於吧?”
“父王,您想什麼呢?”
風昭公主睜大了眼睛,似乎很不理解,“一隻貓咪,當然不敢反噬主人,可如果貓變成了老虎呢?”
“此一時,彼一時。”
“當初的魏將軍,雖然聲望很高,可他隻是一位武皇。隨著修為突破,野心自然也會增長。”
她走上前,對楚王低聲耳語道,“更何況……等魏老擊敗妖魔、成了下的大英雄……”
“——父王,您又要如何自處呢?”
輕柔的語氣,卻仿佛最尖銳的刀刃。一下子就紮進楚王的心口,令他眼前一黑,連續向後踉蹌了數步。
是啊。
如果出現了那樣的局麵……自己,該如何自處呢?
一個是武功卓著、為人族立下了不世奇功的傳奇英雄,而另一個,不過是平庸守成、光芒黯淡的國主……
到時候,恐怕連心腹都會拋棄自己吧?
不定……為了拉攏魏長亭,帝都那幫公卿,還會打著皇帝的名號、加封他為新的楚國之主!
而自己,早已經眾叛親離。
隻能在一片罵聲中,慘淡收場。從高高在上的君王,墮為平民……
“得對……”
楚王越想越有道理,冷汗涔涔,“誇大妖魔的威脅、糾結了五百萬大軍……還排擠龍薇盟主,一家獨大……”
“——為的,分明就是要獨吞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