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嬌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複,很快就離開了千裏居。
人一走,墨修臉上的笑容就散的幹幹淨淨。
他走到屋內的一隅,盤膝而作,雙手撫琴,琴音零星而作,卻又帶著絲絲涼意。
“穀主。”半夏捧著一壺熱茶進來。
“人走了?”
“走了。”
半夏撇嘴說道:“穀主,已經月初了,往後延十天怕是趕不及在十五回到穀中。”
“路上快些即可。”
“穀主,您為何對夏夢嬌這麼好呢?”
半夏今天仔仔細細看了那個丫頭,實在是要什麼沒什麼,除了那雙眼睛極亮之外,那真是找不出來第二個優點。
真是不明白,她家主子這是怎麼了。
“半夏,你今日逾越了。”
“主子恕罪……奴婢隻是替主子覺得不值。”
穀主向來不收徒弟,沒想到竟然收了個這麼平庸的丫頭。
身為穀主身邊的丫鬟,半夏真的是替自家主子喊冤。
“值不值,我自有定斷。她既已成了我的徒兒,那就是你的主子,沒有下次——”
錚錚錚——
墨修指尖微微用力,隻聽一聲碎裂的聲音,半夏的手突然被灼燙了下,低頭一看手中捧著的茶壺裂成了兩半。
“主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半夏連忙跪下。
“記住你說的,出去吧。”墨修闔著眸子並未睜開,語氣也始終淡淡,可是半夏卻覺得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沒想到,穀主竟然這麼重視那個女子……隻有等回了穀中找紫珠想辦法了。
……
夏夢嬌一回家就被叫去了書房。
“父親。”
夏夢嬌進屋看到夏石麵色嚴肅,大概就猜到了叫她來的原因。
“夢嬌,聽說你去了千裏居?”
“是。女兒去見了師父。”
聽到夏夢嬌開口就是“師父”,夏石的心裏一沉。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去丹心穀了?”
“嗯。”
夏夢嬌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道:“爹,我一直想要開醫館,這個您是知道的。”
自從易容成為了夏家女兒之後,夏夢嬌提過幾次。
夏氏夫婦當然知道。
不過,水越國對女子管教很嚴格,不允許上學堂,不允許當街露出臉,更加不允許拋頭露麵從商。
開醫館更是如此,而且醫館手續繁雜,還要已經成了郎中或者醫官的人推薦。
夏夢嬌開醫館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什麼可能。
隻是,誰能想到女兒眨眼間成了丹心穀墨修的徒弟。
更是得到了水越皇帝的見證,承諾她學成之後可以開館行醫呢?
“夢嬌,其實你完全可以嫁給將軍,之後再做打算。那時,若是醫館有事也還有將軍護著你。”
“嗬。”
夏夢嬌知道夏石的意思,淡笑一聲,道:“爹,若是靠著司馬亦清,那這開的醫館到底算是我的,還是算他的?”
“這……”
“何況,若女兒嫁給他,他再反對我開醫館,那時女兒又當如何呢?”
“將軍不是這種人。”
“無論他是不是,女兒都不想把夢想寄托在別人身上。何況,這次將軍要求娶我,也是因為自保。那下次若是他再有性命之憂,那又該如何了?”
宮宴那天的事情她也聽到別人議論了,也許細節有出入,但是大致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