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城的夜晚,從來沒有禁夜一說,但是也沒有過多的通宵場所,但是,今夜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除了城主大婚和少主誕生那晚,金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喧囂熱鬧”的夜晚了。而今晚這般轟動,是因為少主闖了大禍,神殿著火了!
所謂神殿,無非是金池的衣冠塚,裏麵有曆代城主的畫像,而為何命名為神殿,卻是不可考據了。
金池城從來風調雨順,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災難,神殿今日卻大火焚燒,久不熄滅,君苓姑娘卻阻止他們滅火,從城主大婚後,君苓姑娘一直有些奇怪,直到少主出生,君苓姑娘才稍稍恢複往日模樣,今日卻又這般冷酷,不允許他們接近神殿一步。而唯一能夠說動君苓姑娘的人,他們的城主一直在昏迷。
君夜臥室內,氣氛凝重。
君六畫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不斷吐血的君夜,眸光晦澀不明。而不大的小人,仿佛和君夜一個眸子刻出來的君諾緊緊握著君夜的手,一言不發。
君六畫看向君諾:“為什麼逼他,你知道他很難受。”
君諾看了君六畫一眼,僅一眼卻抵過千言萬語。
君六畫沉默的看著君諾,終是放棄詢問。
“神殿著火了,公子的式神在那守著,不讓靠近。”
君諾眼神動了動。
“你知道的吧,君苓,或者說通天曉地是誰?自從公子大婚,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他,誰知道他居然留了個同他一般模樣的式神守著公子。但假的終究是假的。直到你的出生,他仿佛活了……”
“是我讓他守在那裏,神火是不會熄滅的,直到爹爹醒來。”
君六畫心下一跳:“你知道神殿名字的由來?”
“供奉著爹爹封印的執念,神的執念,不叫神殿壓得住?”
“……”
“六畫叔,你不用這樣,不論我什麼身份,你是爹爹的影子,我叫你一聲叔你受得住。”
“有沒有辦法救他。”
“沒有。”
君六畫心下不好受,無論他怎麼告訴食餃,怎麼誤導自己,君夜的問題也不是簡單的冰咒雙生問題。
區區一隻半妖,他不放在眼裏,縱是上古時代,三千大世界的妖王,也不見得影響得了公子分毫。但是,他除了這個借口,找不出什麼來誤導大家了,這一世,公子是君夜!
今日,他怎麼也想不到諾兒會這樣做,當著公子的麵毀了那張畫。其實君夜不喜歡那幅畫,他是知道的,連原因都清楚,但是,他卻由著自己畫了那幅背景是梨花的畫……但是,那是他唯一的一張全家畫像……唯一一張有著歡快氣息的畫,不,是讓他珍惜不已的短暫和平時期的畫。
“為什麼毀了那幅畫?你等於要他的命。”
君諾站了起來,小小的人身高堪堪過君六畫的膝蓋,君六畫卻一點被仰視的感覺都沒有。
“破而後立不好嗎?比起一直壓抑下去,我寧願他置之死地而後生。”
君六畫想起從前在冥宮窺到公子作為君無極時的做法,心跳得很快。
“你……”
“我是爹爹的孩子,沿襲爹爹的做法,繼承爹爹的一切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