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邊偷聽夠了嗎?”
陳俊傑沒有回答妹妹陳霜兒的問題,而是抬頭看向門,冷聲開口。
“別以為我們兄妹兩覺得你好,願意讓你留在家裏,你要是再做對不起爹爹的事,我們兄妹兩一定對你不客氣。”
蔣瑤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沉聲說,“我會的,去吃飯吧。”
她的眼圈發紅,看到李雪的時候,她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前世她臨死前一刻聽到的那則新聞報道。
那夜雨下得那麼大,他們兄妹兩開著車遠赴千裏之外,去接和她骨髓配對成功的捐獻者。
兄妹兩開著車出了城,車子在盤旋蜿蜒的山路行駛。
他們兄妹兩滿懷希望而去,卻不想被心存死誌的司機開著大貨車撞上。
當車子翻下山崖那一刻,他們兄妹該是多麼無助,多麼痛苦,多麼絕望。
淚水不知不覺中奪眶而出,爬滿臉頰,蔣瑤望著兄妹兩的眼神,滿是愧疚和慈愛。
陳俊傑一時間愣住了。
半晌。
他扭過頭去,十分不情願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
“好了,多大的人還動不動哭鼻子,隻要你對爹爹好對我們好,我們兄妹兩會保護你的。”
“娘,乖啊,不哭。”
小小的陳霜兒伸出手,拽著蔣瑤的衣袖,等她彎下腰來,一邊用手輕拭她臉上的淚水,一邊柔聲安慰她。
“我和哥哥都站在娘這邊,絕對不會喜歡,前幾天來我們家裏的那個女人的。”
“嗯”
蔣瑤低低應了聲,站直身子伸出手一邊牽著一個娃兒的手,低聲說。
“傑兒霜兒,娘答應你們,娘會好好對你們兄妹兩個,對你們爹爹好。”
蔣瑤情緒有些激動,說到這,眼淚又無法自製地湧了出來,哽咽著聲音語不成聲地說。
“可是有時候娘頭痛發熱,腦子糊塗也會犯錯,你們記得提醒娘改正錯誤,等等娘,不要拋下娘。”
“知道啦,別哭了,女人就是麻煩。”
陳俊傑聲音悶悶的,“再哭人家都把你辛辛苦苦做的飯菜吃光了,你想帶著我們兄妹兩去喝洗碗水嗎?拿出當娘的樣子來,別讓那個女人看不起你。”
“娘,不哭啊,霜兒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顯然,兄妹兩雖然呆在屋子裏,可也聽到了,爹爹工程隊裏那些工友說的話。
“傑兒說得對,走,你們兄妹兩跟娘一起去吃飯,放開肚皮敞開吃,管夠。”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蔣瑤牽著兩個娃兒離開他們的房間,朝客廳走去。
客廳裏的人已經坐得滿滿當當,陳誌峰和工友都坐下了。
眾人坐在椅子上開心地談天說地,他們的眼睛卻像長了腳似的,邁不動步子,都死死盯著飯桌上的菜。
雪白飄香的魚湯,各式各樣菜品豐富而精美的各色菜肴。
精雕細琢的搭配,素之一分則嫌黛,一切都剛剛適宜,他們就不曾見過這麼講究的菜肴。
更加別提那馥鬱幽香的味道,一個勁往他們的鼻子裏竄。
在他們眼裏,在他們心中,這哪兒是讓人吃的菜,根本就是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陳誌峰方才提議,讓眾人先開吃,不用等蔣瑤母子三人,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