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嫩紫色身影抱著梧桐樹往上爬,樹體粗壯高大、葉兒繁茂,此樹自英家老祖時便在,已經曆了幾百年的風風雨雨。
“小心呀小姐!千萬抓緊了別鬆手!”丫頭桑落在樹下喳喳呼呼,嗓門很大。
英陶被桑落嚇的險些滑下去,她連忙抓緊枝椏,驚心的喘息,“呼……呼……”
英陶惱火,她扭頭下望,嬌斥:“臭落兒,不許叫!再叫縫了你的嘴!”死丫頭,唯恐府內不知道她又偷跑。
桑落無辜的吐吐舌,清麗臉蛋兒苦兮兮,她央求相望,求道:“我的好小姐,你快下來吧,老爺要是知道了,定然免不了責罰。”
“你把嘴閉上,別人怎麼會知道!”英陶瞬間變換眼神,惱火轉凶惡,她十次裏有八次偷跑全是落兒壞事!
“小姐,你下來吧,落兒求求你……”桑落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好似英陶是菩薩般叩拜。
“我不!我要出去!”英陶鐵了心,府裏好悶,再悶下去她一定生出病來。
不理會桑落的苦求,英陶手腳並用快速爬至伸到府牆的粗樹幹上。
“哎呀!小心!當心摔了!”桑落於樹下不停的叫,害得英陶已經踩上府牆的小腳丫險些溜滑。
英陶的額頭驚出一層冷汗,她吞吞唾液,瞪桑落,憤怒低吼:“桑落,你要再叫,我真有掉下去摔斷脖子的可能!”要想讓她提早向閻王報到直說好不好?一驚一咋的嚇她!
英陶一訓,桑落忙捂住小嘴兒,眨巴著眼睛幽怨的盯著英陶,好似她做了令人發指的壞事。
英陶以眼神警告桑落不許再叫,她深吸氣,身體一點點遠離樹幹……當她整個身子伏在牆頭時,悄悄鬆口氣。
向下瞥一眼握拳置在唇前做驚恐狀的桑落,英陶賊笑,她正想從牆頭滑下,一道驚吼率先打碎了她的逃跑計劃——
“陶兒!你給我下來!立刻!馬上!”
突兀之聲猶如一隻蠍子蜇上來,英陶渾身一激靈,迅速看向桑落身後,隻見爹爹英肅怒煞一張老臉,指著她直跺腳。英肅身旁,一位中年美婦驚訝的以娟帕掩住雙唇,直勾勾的瞅著英陶,身後隨著許多丫頭婢女。
“老爺!”桑落大驚失色。
逃跑無望,府裏又來了客人,英陶隻得乖乖聽話,如何爬上牆頭,再如何回去地麵。
“陶兒!”英肅壓抑著火氣,快步走向英陶。他將英陶拽至美婦麵前,嚴厲說道:“越大越不懂規矩!”他捏英陶的手:“快叩見玉貴妃!”
玉貴妃?
英陶驚異,腦中白了一下,而後趕緊雙膝跪地,磕頭:“民女英陶叩見玉貴妃!娘娘吉祥安康!”今天吹得什麼風?怎麼把宮裏的娘娘吹進了民間百姓家?
“免禮,起來吧。”玉貴妃放下娟帕,嘴角含笑,麗容一片溫和。
英陶起身,玉貴妃將她上下仔細端詳。英陶心裏打個突,疑惑之餘,她也打量起玉貴妃。
玉貴妃約摸三十來歲的年紀,用“麗顏如花”形容最為貼切恰當!她保養得很好,白晳肌膚全無瑕疵,風韻依存。
玉貴妃一麵端詳英陶,一麵笑著點頭,英陶轉一轉眼珠,笑讚:“貴妃娘娘真漂亮呢!青絲柔順黑亮;肌膚白潤賽瑩雪;特別是眼睛充滿靈氣,好似會講話一樣!”說完,她在心中為自己鼓掌,說的太好了!
聞言,玉貴妃一愣。
英肅瞬間變了臉色,老臉忽青忽白,低喝:“陶兒,你太造次了!竟敢對貴妃娘娘品頭論足!”他雙目冒火,既生氣又擔憂。
玉貴妃不怒反笑,她牽起英陶的柔胰輕輕撫拍。
她雖然沒有講話,英陶卻知曉自己說進了玉貴妃的心坎裏,將玉貴妃誇得滿心歡喜。
“英老爺,你這女兒生的好。瞧這小模樣兒,俏麗秀美;聲音甜軟,多好聽;這身段,嫋嫋亭玉;小嘴兒真甜,會哄人。”玉貴妃指腹輕點英陶的紅唇。
“謝貴妃娘娘誇獎!”英陶水眸彎出漂亮的月弧,調皮嬌笑。
“貴妃娘娘過獎了。”英肅的精神緩了緩,陪笑。
將英陶看過一遍又一遍,玉貴妃笑吟吟的鬆開她的手,對英肅說:“英老爺,本宮先回去了,宮裏隨時會有消信傳出來。”
“是,草民明白。”英肅神色嚴正:“草民送貴妃娘娘!”他跟上玉貴妃的腳步。
“民女恭送貴妃娘娘!”英陶將雙手疊在一起置於體側,朝玉貴妃的背影福身行禮。
待二人走遠,英陶直起身。桑落輕步來到英陶身旁,低語:“小姐,貴妃娘娘怎麼會來英府?”
英陶斜睇著她,沒好氣:“我哪兒知道。”她抬起食指戳桑落的額頭:“要不是你一直吵吵,我早就已經翻牆出府了,都怪你!”
英陶跺一跺蓮足,離開花園。桑落一麵喊痛,一麵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