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背對著陰影,隻能說明,陽光已照耀了我的身影。
很快就迎來了餘煒寧所說的期中考試,全級部所有同學老師都等著看好戲,猜市第一、第二到底誰更勝一籌。
“但願我能跟他們一個考場,如果不在一個考場,隔壁也行啊,沾沾學霸氣。”我感慨道。
林然夏聽了,當即開始抓我的癢,沒一會兒就沒力氣了。
“姐們我肚子疼得要命啊……”
她趴在我懷裏,我低下頭去看,發現她果然臉色蒼白,額頭也有細細的汗珠。
我趕緊將她扶到她的座位上,拿出她的杯子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桌麵上,吹了吹,霧氣嫋嫋飄散,在桌麵上飄起了氤氳的水汽。
我蹲在林然夏身邊,手掌按著桌沿,眼巴巴地看著她:“很難受嗎?不然就請假吧。”
“要是請假了,還得補考,太麻煩了,我挺過去就得了。”林然夏說著,還抬手拍了拍我的頭頂。
每次她難受的時候,都是這樣忍著。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不想讓我因為她而耽誤了考試,,殊不知這樣讓我更為擔憂。
屋中陸陸續續走進來人來,都是一班的學生。這次考試沒有按照排名排考場,而是按照班級,一班坐滿了餘下的人去二班考,顧予深可能就在其中,但我並未看到顧予深進來。
此時我的注意力全部在林然夏這裏,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期待。
躊躇了半天,還是在臨開考前十分鍾跑了出去,去醫務室跟老師借來暖寶寶。
我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老師已經開始數試卷。
老師催促我快些回座位,我趕緊坐回自己的位置,經過林然夏的身邊,將暖寶寶給她的時候,林然夏給我飛了個眼神。
一開始我沒懂,隻當她是肚子疼得厲害,眼睛也跟著抽筋了。
回座位的時候,看到顧予深坐在後麵靠窗的位子上,眼睛盯著我,一眨不眨。
我的腳步一頓,險些被椅子絆倒,堪堪扶住椅背。林然夏暗暗發笑,肩膀一抖一抖地。
試卷發下來,我按照自己的習慣,先寫作文。
耳邊聽著筆和紙摩擦著的沙沙的聲音,還有飄蕩的淡淡的墨香,配合著考生們時而暫蹙的眉頭,滿是和諧卻滿是緊繃的氛圍。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下意識看向顧予深所在的方向。他依舊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手中轉著筆,正在閱讀試題,時不時停下來填寫一筆。
在晨曦下,他的鼻梁一側布下一片陰影,如同一尊精致的雕塑。他的睫毛很長,低垂著,遮住了他的眸子。
我撇撇嘴,能看出他考得很漫不經心。果然是學霸啊。
想起了什麼似的,我又擔憂地看向前麵的林然夏。此時她趴在桌麵上,身體蜷縮著,手按在貼著暖寶寶的小腹,秀氣的眉頭緊皺,一動不動,如同一個凍僵的孩子。
這幅景象讓我的心口莫名地揪緊,我知道,林然夏每到這幾天,都會疼得在床上打滾,生不如死也不過如此。
教室裏麵陸續有學生交試卷,我跟著交了,本想回身去看看林然夏,被老師攔住了,不許在考場裏麵亂逛,沒辦法,我隻能等著。
原本交完卷的學生可以出教室的,但今天不知為何,其他班級還沒有學生出來。監考老師是新老師,不太明白什麼情況,也不敢貿然放人出去,隻好讓我們全部留下。
很快打了鈴,陸陸續續,班級裏麵所有人的卷子都交了上去,但是依舊不見其他班的學生出教室。
監考老師拿著卷子出了教室,說是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表示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讓我們繼續坐著。
屋中漸漸起了一陣陣小波瀾,交頭接耳地交談,互相對答案。監考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看到。
林然夏這時舉起手來,老師走過去,她才艱難地開口:“老師,我肚子痛,我想出去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