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歲的我們天不怕地不怕,意氣風發,夢想著與這個世界徹底決裂。

這份豪情壯誌並不需要別人的呐喊助威,更不屑於能得到別人的諒解與同情,隻需要義無反顧的我行我素。“愛就愛得轟轟烈烈,恨就恨得徹徹底底”才是我們這一代的真實寫照。

我們奔跑在叛逆與順服之間,徘徊在自由與束縛的邊沿,掙紮在快樂與痛苦的邊界。從我們呱呱墜地的那一刻開始,自由與束縛,順從與反抗便和我們交織在一起,家庭的一味專政,學校的冷漠相逼,社會的謾罵忽視,於是更加成就了我們這份豪氣壯誌。

在八零後陸續走進婚姻的殿堂,告別叛逆與時代的舞台,我們九零後,世紀之交的新生兒,以不一樣的風格和世俗難容的姿態走進世人的眼球。

都說我們九零後是特別的一代。

我們是父母手中的寶,卻是社會的草,我們喝著雞湯,卻吃著三聚氰胺;我們常常被父母和長輩用愛的方式來傷害,卻難以開口說不;我們不再用寫情書這種低級手段來傾訴心中的愛慕,卻常常在QQ上談天說愛;我們明明不懂,卻喜歡發表自己的觀點;我們會在網上跟素不相識的人聊個昏天暗地,卻做不到在現實朋友堆中侃侃而談;我們會為電視劇或小說裏主角的悲慘命運而呐喊,卻不去關心和愛我們身邊關愛自己的人;我們是毀掉的一代卻又是有希望的一代;我們被人謾罵著卻又被人喜愛著。

都說我們九零後是叛逆的一代。

我們會因不滿父母為我們製定的終身計劃而反抗到底;我們會在權利受侵害時勇敢叫出我們的控訴;我們會對傷害過我們的人給予懲罰;我們會對不公平的現象大膽地批評;我們曾反對過學校的獨斷專行;我們曾為不滿國家某些政策而在網上瘋狂吐嘈,並提出自己的觀點;我們不喜歡別人牽絆我們的雙腳;我們不允許別人忽略我們的存在。

我們就是特立獨行,我行我素的一代。

小學時我們一邊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勤奮好學,尊師有禮,父母麵前的乖乖仔,高高興興背著書包上學校,一邊又喜歡著《逃學威龍》裏的周星星,想著和同學們一起匡扶大義。

初中時我們開始關注異性,開始有喜歡的女孩子,一邊學習人體生理衛生,一邊看《金瓶梅》幻想著傾慕的對象。

高中時我們一邊玩著《夢幻誅仙》,表著白,談著戀愛,看著動漫,一邊麻木地做著廣雅的模擬題,幻想著高校的大門。

一切似乎風平浪靜,一切又那麼刺激精彩。

我們以為衝過了獨木橋之後便是豔陽高照,但是走進大學才知道解放戰爭之後還有抗美援朝,文化大革命,世俗的舞台上演了一幕幕悲劇,於是我們翹課打鳥同居頹廢,恨著馬克思,怨著高數,哭著四六級。

我們沒有八零後的成就,也沒有零零後的《喜羊羊與灰太狼》式的童年,有的隻是一腔熱血。

我們不是聖人,更不是虛偽的傳教者,我們隻是普普通通的九零後,有著永無止境的熱情和竭斯底裏的瘋狂,也渴望等到別人的愛,在愛的伊甸園中去發現,去被愛,去愛。

我們渴望擁有一個能給我們溫暖的家庭,能在有空的時候去海邊吹風,在野外狂奔,而不是無休無止地處於冷戰的所謂“港灣”。

我們渴望在犯錯之後得到老師的諒解並給我們改過的機會,而不是無情的冷眼和冷嘲熱諷或者謾罵與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