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文十八年
秦連昭走到床邊,歎了口氣,拿起枕頭扯開被子,柔聲道:\"安兒,安兒?你睡覺能不能老實點?枕頭蓋在臉上睡得好麼?\"
離安睡眼惺忪,剛睜開的眼睛中還帶著霧氣,“嗯……啊……哈……嚇?誒?公子?”看清了麵前的一切,又立馬彈了起來,瞬間明白了什麼:“我……我又在你的床上睡著了?那,那你……”
秦連昭將枕頭放回原位,在床邊坐下,打了個哈欠,解釋道:“我看了一夜的書……”
她皺眉,“你怎麼又不睡覺,熬那麼晚,那麼用功做什麼……”
“……用功是為了誰啊,傻。”他屈指敲敲她的腦袋,“如果不用功,我爹會放我出去麼?”
“……為了誰?”她白癡地笑笑,仰頭問。
“……”他別扭地轉過頭,“不知道。”
離安做起身子,繼續傻笑:“不知道用功幹什麼啊?快說,看上哪家姑娘了?”
“……”他氣得要發瘋,起身就走。
她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麼?!除了漿糊還是漿糊嗎?!她是要氣死他才開心嗎?!明明,明明昨天晚上就……
看他為了自己別扭得要死,離安真的好開心,卻仍是在背後不知死活地大叫著:“看上了記得跟秦伯伯說啊!好找人去提親!”
“……”特麼她就這麼想把他賣掉?走到門口,他回頭惡狠狠地看她,卻隻見她抱著被子縮在床裏頭笑。秦連昭那個恨呀!於是他一腳踢在門框上,“砰!”一聲,踢得門框“嗡嗡”作響。
“把你自己整壞了也是要嫁人的!”離安繼續笑眯眯地喊。雖然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但是她也不準備去改。
他怒吼一句:“離安你好樣的!”說罷人已到了床前。
看著他臉上堆積的陰鬱不爽,她意識到玩過火了,卻仍是怯懦地說:“安兒從來都是好樣的……”
“好,你好樣的!”秦連昭俯下身去,雙手撐在她背後的牆上,將她禁錮在滿是他氣息的空間裏,恨鐵不成鋼地問:“就那麼想把我推給別人?嗯?”
離安心裏就撲騰撲騰地跳,像是掙紮著要逃出樊籬的雀鳥。她戰戰兢兢地回答道:“不,不想……昨晚說的我沒忘……”
“……嗯。”他當然知道她沒忘,便又壓低了身體靠向她,“我知道。那,現在在想什麼?”
她閉上眼睛,緊張而害怕,“我……我不知道……”
他抬起她的下巴,感覺到她的呼吸洋洋灑灑全落在了自己的麵頰上。然後靠近,再靠近……最後那個吻還是沒有落下來,他放開了她,忽然退了老遠。
她感覺到撲在臉上的溫熱氣息一下全消失了,那種熟悉的、隻屬於他的味道,沒有了。她略略有些失望,抱著自己的雙腿蜷縮在床上,眼睛時不時地抬一下去瞅他的反應。
他看見她的樣子,“撲哧”一笑,那分明就是想要卻死活要麵子而不要的模樣。他怎麼就那麼喜歡逗她呢,很有樂趣,他也玩得很開心。“呐,安兒。”他輕聲叫道,“怎麼了,這幅模樣?”
她早已紅了臉頰,腦袋埋在胳膊下不願看他,嘴裏支支吾吾的不知又在嘀咕些什麼。
“就……”他也感覺臉上有些熱,心跳更是快了不少,“那麼想我吻你麼?嗯?”
她猛然抬起頭,臉頰發燙,大叫道:“沒有!才沒有!”可是抬頭的瞬間,那期待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
“噢,傲嬌的安兒,糾結的安兒。”秦連昭支著下巴做思考狀,“我就愛這樣的安兒。”
“……”她被調戲的無話可說,“混蛋!胡說八道!”
“誒,我胡說八道麼?不願意我喜歡你?嗯?”看著她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的樣子,他就像被人欺負然後出了氣之後一樣愉悅。
“秦連昭!你混蛋……唔……”她咬牙切齒還沒完,嘴巴就被堵住,猛然睜大眼睛,隻看到他眉眼都是笑,而且是壞笑。
“安兒滿意了麼……”他又親親她的臉頰,“滿意了的話我們就去吃早飯,嗯?”
“昂……”她早已羞愧的不知手該往哪放,看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在心裏罵他齷齪卑鄙無恥下流……
她從床上連忙爬下來,生怕他再將自己撈回去。
看著她手忙腳亂手腳並用的樣子他就笑得很開心,盡管她罵他是變態。
但是看著她光著腳在地上走的樣子,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不穿鞋?地上多涼。”說著將她打橫抱起,輕柔地放在床上,蹲下給她穿鞋。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低頭,隻能看見他的發心,但知道他現在一定是皺著眉,在心裏責備自己不注意。看到這裏,她記在心裏剛剛那一筆賬,瞬間被購銷了。
一個男人,能為自己穿鞋,那足以證明他對你的愛是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