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風霽月,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碎了一地。
一輛路虎飛馳而過。
路虎的主人——祁俊炎瞥過副駕駛上:“不用看了,孟上校,晚不了的。”長指若有若無的敲擊著方向盤。
車內散著淡淡的酒香,那男人隻垂首,逆光下昏暗不明的麵龐透著冷峻,神色疏離,又幾分醉意的睨著表盤上行走的時針。
孟宸軒,南江軍區總政治部主任。
現在一點,妹妹孟蕭情下午三點的班機。或許是職業的關係,也漸養成他萬事未雨綢繆、運籌帷幄的習性。
午間,部裏有應酬,酒杯交推之間,對方盛情拳拳,他無法推辭,多喝了幾杯,孟宸軒輕輕撫額:“酒下肚腸,我頭快裂了,你開慢一點。”低沉的聲線,宛如佳釀。
祁俊炎挑眉,看著男人這一身,Cashmere薄毛衣,樣式簡單,卻幹淨優雅,卻如他人一樣不懂情調,不過祁俊炎倒覺得,孟宸軒是天生淡漠,能令這樣的男人快樂是難上加難。
孟宸軒閉眸,歇息,又忽而關心起妹妹與俊炎之間的進展,他意味深長的問:“俊炎,當年你怨不怨蕭情扔下你,去美國求學?”這事孟宸軒一直想問,卻又怕觸了俊炎的傷。
“當年學校有意培養她,她天生資質好,而且機會難得。”
“可當時她也可以選擇不去。”
“你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去總司令部的機會嗎?”祁俊炎挑眉,又反問。
回應祁俊炎的是久久的沉默。或許是多年來的習性,讓他在感情上,一直有著極其的自製力,掌握絕對的主動權。絕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亂了方寸,擾了計劃。更不會為一個女人死去活來。
祁俊炎早就猜中他的答案,隻淡然一笑。
‘小調情’是兒時時期祁俊炎給孟蕭情取得綽號,隻是是光陰荏,有些事情,已悄然逝去。
不覺中,路虎逐漸越過南江市郊,繁鬧街頭,來往路人絡繹不絕,這是南江邊緣最雜亂的鴿籠地,可又是去機場的必經之路。而俊炎的路虎出入此地,總有些格格不入。他又是出了名的潔癖,容不得一點瑕疵。
路虎弛過,馬路兩旁灰塵四起,祁俊炎蹙眉,低噥:“真太娘的髒。”
“請注意的用詞,祁中校。”孟宸軒調侃。
“馬路殺手甚多。”車外,搶著過馬路的路人,讓祁俊炎應接不暇:“防不勝防啊。南江竟然還有這樣個破地方,shit!”
忽然,一個車影竄進他車底!
吱——
祁俊炎始料未及,急忙踩住刹車。
長聲響起,他的身子重重撞上了方向盤,瞬時,車內安靜的隻剩呼吸聲,等他頷首時,下一秒車外便有人尖叫:“撞人了,撞人了!”
孟宸軒警覺,‘啪’的開門,便立馬趕下車,隻見一女子撞到於地,身子蜷著,
女人頷首,興許是疼,柳眉微蹙,眸中微閃,孟宸軒雖有些醉意,看著她,眼邊還有些重影,那女人大概二十歲出頭,臉龐兒小巧精致,是標準的瓜子臉,
如綢的發絲簡單的挽著成馬尾,淺藍色的線衫,微微起著毛球,看起來並不高檔。身穿藏藍的牛子褲,一雙球鞋被刷的雪白,可正是那抹純白才映的她腳踝邊那團血跡,觸目驚心,像及了暈開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