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什麼遊戲?”穆梓琛越聽越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安如初壓根就不會去玩兒這麼無聊的遊戲。
於是顧知音就在電話裏把安如初跟他說的話都說了一遍,為了講這個遊戲有多刺激,顧知音還把他聽見的巨大聲音跟穆梓琛說了。
穆梓琛的臉色立刻變了,他對著電話那頭說:“你給我好好站在學校門口,我現在就出去找你。”
他掛完電話,就拽著他的導師往門口走,他導師滿臉的不解,問他:“你的研究課還上不上了?”
穆梓琛神色很嚴肅:“我追的女人可能出事了,我必須得過去看看。”
“出事,出什麼事,要不要叫警察?”導師更加納悶了。
媽的,叫警察要是有用,安如初早就報警了。
穆梓琛臉色更沉,沒好氣的說:“不用。”
導師被他連拖帶拽的帶到了校門口,他指著小小的顧知音說:“導師,你把他看好了,回來之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現在我要去找她了。”
他說完話,就急匆匆的往安如初住的地方去了。
等他到了地方,看見被踹開的門,窗戶上的玻璃痕跡。還有地上掉落的一些子彈殼,手忍不住微微發抖了。
安如初……
他拔腿衝進了房間裏。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血跡,什麼都沒有。
安如初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在美國,他的人脈僅僅隻有在學校,雖然他很不想去求助顧安時,可是他偏偏又不得不找他。更何況他心裏清楚,顧安時的能耐比這幫警察的效率要高很多。
顧安時很快接了電話,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穆梓琛就說:“姓顧的,安如初出事了,她在你住的公寓裏被人帶走了。這裏沒有血跡,隻有一堆的子彈殼,我該……該怎麼辦?”
在穆梓琛說出這些話時,他立刻從椅子裏站了起來,他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穆梓琛握住手機的手都在顫抖:“你說,你說他會不會出事?”
顧安時的心猛地跳快了好幾下,他不知道會不會出事,隻知道要在第一時間找到安如初。可美國那麼大,他要去哪裏找呢?
忽然的,他似乎是想到什麼,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他跟穆梓琛說:“你爸爸是警察局長,你現在立刻打電話告訴他,說有跨國犯罪發生,讓他對美國所有的國境乘客進行嚴查。”
“萬一安如初在美國就被……”
“不會的,如果美國發生了槍殺中國人案件,勢必會引起兩國糾紛。所以在我的房間裏,安如初才被帶走了。他們一定會回中國,再悄無聲息的殺了他。”顧安時強迫自己冷靜的分析給穆梓琛聽:“我馬上就乘飛機回國……”
“那我呢,我現在能做什麼?”穆梓琛急著問。
“這個事情牽扯太多,你不能卷進來。”顧安時很認真的跟他開口:“這是我之前就答應了你爸爸的。”
“什麼?”穆梓琛有些疑惑,為什麼有些話,他有些聽不懂了。
“我要去救安如初,有些事情不能跟你細說,詳細的情況,你可以去問問你爸爸。”顧安時朝另一間臥室的方向走去,在快要掛電話的時候,他忽然又說:“穆梓琛,謝謝你在第一時間告訴我。這為我救人提供了十分寶貴的時間。”
說完這些話,他立刻掛了電話。
他推開另外一間臥室的門。
秦桑俞正坐在書桌邊看書,聽見門口有聲響,轉過頭朝這邊看了過來。見是顧安時來了,微微一笑,溫和的問:“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麼?”
顧安時看著秦桑俞,溫和的問:“你今天有沒有給別人打過電話。”
秦桑俞搖了搖頭:“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不曾跟人打過電話。”
顧安時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應該知道,我最不喜歡別人欺騙我。我再認真的問你一次,究竟有沒有跟別人打過電話?”
秦桑俞斬釘截鐵地道:“沒有。”
顧安時冷冷笑了:“秦桑俞,我一直都覺得你善解人意,可沒想到你的心機藏的這麼深!我給你機會自己說,你不說,那好,我來告訴你。安如初現在被人帶走了,我要去救他。能知道她地址的,必然會有一個人告密。這個人就是你……”
“不是我……我都不知道安如初是誰。”她狡辯。
顧安時居高臨下的看著秦桑俞:“你跟我一樣,都知道她被人追殺,對不對?所以你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想要除掉安如初這個麻煩。你以生病為借口,讓我陪你散心度假,卻暗中與殺她的人聯係上了……”
“我沒有,真的沒有。”她開始慌了,顧安時怎麼會猜的這麼準……
“你沒有?”顧安時反問:“我在安如初的房間裏安裝了防追蹤的裝置,我無數次測試過,都沒有發現房間的位置,那些人是怎麼找到的?”
“這……”秦桑俞瞠目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根本沒有想到,顧安時一直都知道有人在跟蹤安如初,更不知道他會在那個房子裏安裝放追蹤的設備。
隻聽見顧安時又說:“你也知道,最近這幾天,顧知音跟安如初在一起。而顧知音的手機裏因為害怕他走丟而裝著跟蹤設備,所以你終於找到機會了。對不對?”
秦桑俞咬緊了唇:“不對,我沒有那樣做。我不會這麼做。”
“秦桑俞,我們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因為石樹死後,我內心愧疚不安,所以讀完了所有的心理學類書籍?你現在的表情,就是緊張,告訴我,如果我說的都是錯的,你還緊張什麼?”
秦桑俞低下了頭,很久都沒有說話。
“在我知道安如初被人跟蹤追殺的時候,我又讀了犯罪學跟心理犯罪學,還有邏輯分析等等,秦桑俞,你認為你說的這些話,到了現在,我還能相信你麼?”顧安時的聲音越來越沉,也越來越冷。
秦桑俞依舊沒有說話。
顧安時又說:“如果安如初死了,你也會死,那些人是黑道上的罪犯,你是幫凶。”
她猛地抬起了頭,她隻以為那些人是安如初的仇家……
“如果安如初死了,那我也不活了。”顧安時唇角勾了勾:“顧知音就成了沒有父母的孩子,豈不是很可憐。”
她根本不關心顧知音的死活,她在乎的人……隻有顧安時啊。
她癡癡地看著顧安時的臉,忽然哭了出來:“她就這麼好麼,好到五六年過去,你還是那麼喜歡她?那我呢,我在你身邊陪了那麼長時間,我又算什麼?”
顧安時問她:“你打出去的那個電話號碼是多少?”
“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了五年……五年多啊……”她的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顧安時追問:“電話號碼是多少?”
“顧安時,難道你就一點看不到我的好麼?”她已是淚流滿麵,看著顧安時的眼裏,帶著一絲祈求。
顧安時根本不想回答她的話,隻沉聲道:“秦桑俞,告訴我對方的聯係方式。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忍耐。否則,我隻能用強的了。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逼你,但是你如果非要逼我動手,那我也隻能這麼做了。”
昔日顧安時曾對她溫柔有禮,可如今卻麵若冰霜。她心痛不已,張口還想說什麼,卻見他已是有些不耐煩,她流著淚哭著念出了那個電話號碼。
顧安時一刻都不願再這個房間裏再待下去,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隻要你放過安如初,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顧安時乘坐私人飛機,萬裏高空上,他的手還有一絲絲的顫抖。
他的手裏拿著一個日記本。日記本裏,是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亂碼。他不知道對方要這個有什麼用,更不知道那些人追殺安如初,竟然隻是為了這個日記本。
電話裏,那個黑幫的頭目跟他說,如果他能找到日記本,就把安如初放了。他不知道是什麼日記本,隻好問了形狀樣子,這一問,才知道,那日記本竟然是他家父去世前曾經日日翻看的本子。
因為心中念想,他把這個日記本帶走了。
如果不是安如初,他根本察覺不到,原來這就是安如初一直被追殺的原因。
坐在飛機上,他的神情無比的凝重。隱隱約約的,他能夠感覺到,安如初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麼,才會隱瞞他那些追殺他的人。
而所有黑幫的人,原本都是衝著這個日記本來的。
那傻乎乎的安如初,竟然用這種方式,來保他五年的平安日子。
這五年來,她被人奚落,由從前的大小姐,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可他呢……卻一見到她,就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