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要蹙眉,垂眸低語:“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午澤頗感莫名其妙,見她似是有難言之隱,便接過那瓶藥,去了半山腰。
遠遠的,等那一抹鮮綠的衣衫映入她的眼簾時,她的整個內心都震撼了。
她終於記起了那個靈寵是怎麼來的了。
她站在那裏,愣愣的不知該如何上前。
綠靈修為深厚,回眸相看,微怔間,臉上露出羞赧之色。
“你……來了……”
午澤神色複雜的走了過去,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哪裏受傷了?”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午澤將那瓶傷藥掏了出來:“這是師姐讓我給你送來的。綠靈,你……唉……”
看著那瓶傷藥,綠靈的臉上透出一絲欣慰:“是一點點內傷,我自己調息一下就好。”
“你這些年,都一直跟著她在外征戰嗎?”
綠靈不語點頭。
“你何時離開泛天山的?阿爹說要和你談談……”
綠靈淺笑:“婚禮一結束我就離開了,跟王上說好,等過幾天,就回去找他。”
“他是你親舅舅,你叫他一聲,他一定會很高興。我也更希望叫你一聲表哥。”
綠靈神色微詫,隨後又平靜了下來:“你都知道了。”
“阿爹說你回去時,胳膊不靈便,好了嗎?”
綠靈苦笑:“我知道瞞不過王上,放心,已經沒事了。”
“你是何時喜歡上師姐的?”
“就是第一次在雪海見到她的時候……”
午澤心裏一痛:“那你為什麼不阻止她成神?你倆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打算的?”
“沒怎麼打算,我沒有跟她說過我的心意。”
午澤大驚:“什麼?”
“她有她的信念,我不想阻礙她,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擔負這麼多……”
“所以,你就跟來戰場?”
“我就想護她平安。”
“你就是個大傻子!”午澤有些急了,“我回去跟她說,她若是心裏有你,就該跟你走!天庭上的仙神多的是,怎就差她一個?”
見午澤起身便走,綠靈連忙攔阻:“不許去找她!雖然,我倆連話都沒怎麼說過,但我了解她,她做這戰神,跟我師父的初衷是一樣的,不是為了她自己,是為了護佑蒼生,她即便是心裏同樣有我,也不可能會同意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就這麼傻傻的等在這裏,彼此連句話都說不上?”
綠靈淡淡一笑:“等戰事了了,我便會回靈族。”
午澤頹然蹲坐在了地上,心裏痛苦非常。她心疼這兩個傻子,勝過心疼兔子與卿蘇。
“不過,這次的戰事不簡單,我總覺得,跟魔域有莫大的關係,恐一時半刻完不了。”
“魔域?!”午澤震驚,她想起來,已經好久沒有魔靈的消息了。
“我感覺,六界要亂,而且,就迫在眉睫了。”綠靈正色看向了午澤,“你回去時,告訴她一聲,讓天庭加派天兵天將吧。”
午澤重重點頭:“那隻靈寵,就是你當年跑步贏來的那隻?你當初就想好要送我師姐了,是不是?”
綠靈抿嘴輕笑,沒有言語。
…………
一切正如綠靈所料,魔王韜光養晦兩萬年,終於挑起了六界大戰。
不止眾神兵天將奉天帝之命與之抗戰,就連世間的修仙之派也都奮起迎敵,天壹宮自是首當其衝。
天帝命鹹樂帶一路天兵天將對抗魔域,可他自從從雪海離開後,就一直在心緒不寧,臨出征的前一晚,他思來想去,拿著兩壇子烈酒,去了司命老頭兒那裏。
司命老頭不勝酒力,不一會兒就醉倒了,鹹樂趁機拿走了他的前塵鏡。
他回去後,耗費了些許修為,先是看了午澤的前塵。
看著那個俊逸的男子,他心中的異樣感越來越濃重。
等他再去看他當年所曆的劫數時,雙手顫抖的差點沒把那鏡子給摔了。
他沒把那鏡子還回去,一夜未睡後,第二日便帶著它上了戰場……
…………
鹹樂帶領眾神兵天將與雲要彙合後,對她照顧有加,雲要覺得他似是跟之前不太一樣,心中疑竇漸生。
午澤沒有回去,就那麼在雲要、綠靈兩邊跑,每次遠遠望見鹹樂,就會主動繞開。
後來,兔子跟朗月一同來探視,說起了司命丟了前塵鏡一事,午澤繼而想起了當年曾用前塵鏡看青尋往事一事,心中又是一陣傷感。
鹹樂經常會在戰後一個人喝悶酒,遠遠的、偷偷的望著午澤的身影,滿目的神傷。
魔靈因不願掀起六界大戰,又被他的父尊關了起來。
魔王這次是誌在必得,鹹樂不得不和雲要商定,回天庭搬兵。
鹹樂走後,午澤也與兔子、朗月離開了,她沒有跟她們兩個上天庭,也沒有回泛天山,而是自己又去了孤竹外的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