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這?甘蔗嗎?趕緊啊!”
白梓皓置氣地一腳踹倒了麵前的垃圾桶。
當——
仿佛所有人的小心髒也遭受到那“當——”的一聲暴擊。
“是是是,我們這就去。”
“慢著!”
白梓皓一喊,正準備行動的員工又趕緊停下轉身,等待他重新發號施令。
白梓皓冷不丁來了一句:“走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嗎?”
司徒二少爺啊,你今天究竟是怎麼了,脾氣怎麼差了這麼多,平日見還是好聲好氣說話的,剛才是你讓我們去調錄像,現在又叫我們慢著?你還要我怎樣?
很快,白梓皓補充道:“半個小時之內,召集比賽所有評委到我辦公室旁的會議室開會!遲到的別來見我了,我不聽任何借口,隻要看到結果!”
……
當白梓皓看到第一輪比賽現場錄像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假的視頻吧?這是江惜那傻冒?怎麼上了T台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可是從來沒有接觸過模特這個行業,走秀基礎可謂是零,在Beauty Station的時候,他除了給她強行背記梁音的資料以外,就是簡單地提點了一下走秀的秘訣,沒想到她一點就通。
堅定決然的眼神,微微上揚的嘴角,自信飛揚的台風,獨具個性的彩繪,步伐踏實利索,每一腳踩準,絲毫不拖泥帶水。
深藍色的長裙宛如一汪海水,而她是無意墜落海麵上端莊而閃耀的星辰,沉浸在一片包容力無限的大海裏頭,四兩撥千斤地掀起驚濤駭浪。
恍惚之中,有什麼東西直擊白梓皓的心房。
第一場走秀由於服裝題材的限製,江惜還沒能完全放開,等到第二場自由度更高的走秀的時候,江惜的氣質就完全表現出來。
白色的長款衣服剛剛蓋過大腿,下擺距離膝蓋還有好一段距離,有種若隱若現的小性感,服裝上麵慢慢顯現的工筆畫是格外的神奇,手腕腳腕上佩戴上的墨綠色絲帶,襯托得手腕腳腕更為纖細。
她擺動作的時候表情甜美又俏皮,再帶點情竇初開少女獨有的羞澀,不知道射中在座多少男性的心。
所謂的服裝模特,服裝與模特都不可分割,模特就是賦予服裝靈魂的人,但又不能掩蓋服裝本身的特點。
江惜的走秀將這一切展現得淋漓盡致,隔著屏幕都感覺到她的感染力。
然而這個劉穎的走秀,純粹就是一個衣架子穿著衣服在走,動作生硬,步子不穩,還縮手縮腳放不開,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到這倒數第二輪比賽的。
第一輪比賽完全看完,第二輪比賽隻是看了江惜出場的那個部分,白梓皓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倘若是白梓皓本人在線,他當場就抄起就近的水杯用力砸向屏幕,逼停視頻播放,坐實“宇宙無敵破壞王”這個稱號。
可是他現在模仿的人是白梓希,必須要全力模仿白梓希的言行舉止。
於是,白梓皓掃了在場開會的人一眼,單手撐著桌麵,漾出一個以為不明的笑容:“真當本少眼瞎嗎?這個劉穎走台走成這個樣子,還能讓她進決賽?你們是在抹黑我們熙雨娛樂的形象嗎?要是這種水平的選手有資格進入最後一輪,你們……拿著人頭見我?嗯?”
本來第二輪比賽結果被擱置,白梓皓就已經滿心疑惑,生怕江惜被欺負了去,現在看來,是坐實了有人在搞事情,根據推斷,十有八九和比賽評委脫不了幹係,那他就更加不會姑息。
簡直就是給熙雨娛樂丟臉!
白梓皓說話的語氣非常溫和,但是聽上去就是令人毛骨悚然,一陣惡寒。
在場鴉雀無聲,一個個負責人、評委低著頭,不知道如何回答怒不可遏的白梓皓,範曾賢更是心虛滿頭大汗,目光飄忽著,把頭低得極低。
白梓皓注意到這廝的微表情,鐵打的“心虛”二字。
有意思。
於是他一屁股坐下轉椅,手輕輕敲著桌麵,慢慢漾出蠱惑人心的笑容:“特別是某些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員工,一個人飯碗丟了,難道也不怕接下來身邊人都跟著倒黴嗎?”
這句話在場清白的其他人聽來雖然有點懼怕,但還是沒覺得有什麼,唯獨範曾賢被說到心裏去,是大汗出小汗入,會議桌下揪在一起的雙手冒汗不停。
他老感覺這個男生是在故意對他說的。
當然,在一堆怕得要死的人當中還是有個例外,杜以笙全程淡定,隻是偶爾微微一笑,一點都沒有被白梓皓的氣勢震懾住似的,斜眼注意到範曾賢的奇怪反應,便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
“範總監,你怎麼了?你流了好多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