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那邊。”韓子驍站起來,指指樹林的方向。
樹林裏有條蜿蜒的徑,韓子驍卻不是去徑,而是要往樹林深處走。
“這邊有什麼特殊的嗎?”
“是。有味道。”韓子驍繼續轉頭分辨著方向。
安希很快就發現,韓子驍對她無限信任,隻義無反顧地大步往想去的方向走。前麵有沒有樹這種事,韓子驍完全沒在管,全都交給安希。
他那麼信任,安希就十二萬分地打起精神,牽著他向前。
兩個人牽著手,離得又近,出現在這種地方,簡直像一對情侶。
這裏還真的有情侶。前麵不遠處有兩個人,正靠在樹上,吻得難解難分。
韓子驍完全不知道,直直地朝人家走過去。
安希默默地把他撥一個方向:“那邊有人,我們繞一下。”
“哦?”韓子驍不解,“為什麼有人就要繞一下?”
“人家忙著,別過去打擾他們。”
“忙?忙什麼?”韓子驍追問。
安希尷尬得要命,胳膊用力,直接把這個問題寶寶拖走。
再往前就出了樹林,回到學校的一條主路上。
韓子驍站住:“氣味消失了。”
“到底是什麼?”安希好奇。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好東西。安希,我幫你找一個外送公司,以後幫你送奶茶,你不要一個人晚上到處亂跑。”
安希笑出來:“我沒有亂跑,這是我的大學,是我呆了四年的地方。”
雖然是原身的學校,因為留存著記憶的關係,安希還是覺得不出的親切和熟悉。
韓子驍語氣堅決:“你的大學也不行。”
韓子驍和安希回到家,岑晝從手機上抬起頭一看他們倆,就問:“你們倆去哪鑽樹林了?晚回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通知一聲,我都要餓死了。”
什麼鑽樹林?
不過他怎麼會知道?
韓子驍腦子極快,伸手摸摸安希的腦袋,果然從她頭頂摸到一片樹葉,摘下來。
安希接過樹葉反駁:“上了兩網,就學了一堆胡八道。我們去當偵探了,哪像你,坐在家裏玩。”
岑晝伸個懶腰:“我統一過四海,收複過下,殺過匈奴,抗過金兵,現在玩一會兒手機,不行?”
吹牛。
安希不信。
岑晝看她不信,挑挑眉:“有什麼可不信的?你旁邊那位還參加過北伐呢,你問他。”
“真的嗎?”安希抬頭看韓子驍。
韓子驍隻嗯了一聲,就徑直往餐廳走。
安希追上去拉他的袖子,珠連炮地問,“是哪一次北伐?你當時在誰的隊伍裏,你是軍官還是士兵啊?”
韓子任由著她拉著,根本不回答。
岑晝不爽:“為什麼他嗯一聲你就信,我那麼多你就不信呢?”
再看一眼安希自然地扯著韓子驍的衣服,尾巴一樣跟著,心裏有點納悶:他們倆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親密了?
夜裏,安希已經睡熟了,韓子驍敲開岑晝的門。
岑晝在床上,房間裏漆黑一片。
有燈沒燈對韓子驍都一樣,韓子驍關上門。
“再幫我試一次,看看能不能把眼睛上的煞氣壓下去。”
岑晝歎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一點都不看好:“我們上次已經盡力了,可能真的不行。”
前些岑晝剛到人間時,兩個人就齊心協力,壓過一次煞氣,想至少把煞氣從韓子驍的眼睛上驅開。
然而千年的煞氣凶猛頑固,兩個人費了一整的勁,根本不行。
韓子驍堅持:“這幾我一直都在調用安希的瑞氣鬆動它的根基,不定可以了,我們再試試。”
“好。”岑晝答應了,忽然忍不住看著韓子驍笑,“你都瞎了這麼長時間了,過得好好的,怎麼突然這麼想看見?是想看誰?”
韓子驍在他對麵坐下:“你腦內劇場放完了沒有?我今晚聞到了非常奇怪的邪煞的味道,可惜沒抓到,要想找這種凶物,還是用眼睛比較好。”
“把眼睛上的煞氣壓下去,那你打算壓到哪裏?”
“哪裏都好,總好過眼睛。”
岑晝點點頭,手搭上韓子驍,不再話。
韓子驍也閉上眼睛,兩人一起去壓韓子驍眼睛上的煞氣。
岑晝立刻察覺,煞氣與前些不同,外圍被絲絲縷縷純淨潔白的瑞氣環繞著,似乎沒那麼凶悍了。
岑晝暗想:這瑞獸雖然,養瑞氣的本事卻真的不錯。
兩人用了一晚上功,光將明,一線晨曦穿過窗簾的縫隙,照亮了岑晝的房間。
岑晝放開手,問韓子驍:“感覺怎麼樣?”
韓子驍沒有回答,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全是清晨明亮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