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安之寧收回思緒望著秦舒曼,語氣淡淡,眸光幽幽,“我爸媽希望我和他結婚。”
“可是,你根本不愛他啊?!”秦舒曼擰眉,“再說了,趙一淩花名在外,而且剛剛你也聽到了,他和童欣……糾纏不清。”
“那又如何?”安之寧勾了勾唇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反正我又不愛他,他和哪個女人糾纏不清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秦舒曼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她才又說,“可是,你要嫁給他啊!如果你和他結婚了,那麼他就是你老公,你真的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老公在外麵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不會吧?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傻,哦不,是這麼聖母的女人?!
安之寧不理會她眸中的驚訝,聳聳肩,露出一絲自嘲,“不然呢?”
“你……”
秦舒曼氣結,真不知道自己是該罵她一頓,還是打她一頓。
“寧寧,你和童欣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是要站在任何人那邊,而是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幸福。”她有些動情地握了握安之寧的手,“趙一淩他……真的不適合你。”
安之寧眸中閃過一絲幽光。
雖然陽台上燈光昏暗,可是,秦舒曼還是看到了她眼眸深處的哀傷。
她淡淡掀唇,“我也知道。”
“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要嫁給他?!”秦舒曼忍住了把她臭罵一頓的衝動,耐著性子道,“你這不是找死,自己往火坑裏跳嘛!”
“我爸媽養了我十幾年,又那麼疼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從他們的安排,乖乖和趙氏集團聯姻,這也是我唯一能為安家做的事。”
安之寧十指交叉擱在身前,神色有些恍惚,燈光落在她的眼裏,微微閃爍。
秦舒曼氣結,伸手給了她一個暴栗,“安之寧!你到底是為誰而活?!”
安之寧伸手摸了摸生疼的額頭,卻一點都沒生氣的樣子,唇邊竟然還掛著微笑!
她知道秦舒曼是真心為她好。
“曼曼,我也想像你一樣隻為自己而活。”她的聲音柔柔緩緩,已經沒了方才的哀愁,“可是,我不能這麼自私。”
“我爸媽那麼疼我,哥哥們也對我很好,我長這麼大,都沒為他們做過什麼。現在我能夠為他們做一點事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以那麼自私,隻想著自己喜不喜歡那個男人?”
“你……”
秦舒曼終於知道什麼叫無話可說無言以對,天啊,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沒主見的人?!
可是,她又能說什麼?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珍視的東西,有些人為了愛情可以獻出生命,有些人為了友情可以眾叛親離,有些人把親情看成人生頭等大事。
誰規定安之寧也要像她一樣對愛情嗤之以鼻,對親情不屑一顧,活得叛逆而自我?
是的,就算是好朋友,她也沒有幹涉安之寧的權利。
也許,她自以為是對安之寧是“關心”,可是,誰知道她的關心對安之寧來說會不會是一種幹涉?
就像她不喜歡人家來“關心”她一樣。
換位思考了一下,秦舒曼終究什麼都沒說。
有時候,言語是蒼白的,無論你如何費唇舌都是徒勞,一旦對方下定了決心,你再怎麼勸都沒用。
秦舒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手中的煙掐滅,轉頭對安之寧笑,“無論如何,希望你在做選擇的時候可以遵從自己的內心,不要勉強了自己,隻要你覺得值得,那就好了。”
“謝謝。”安之寧柔柔一笑,“為了家人,我可以付出一切。”
秦舒曼勾了勾唇,沒有接話。
黑暗中,一叢木槿花後麵,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安修傑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安之寧身上,下頜線條繃得很緊。
顯然,剛剛安之寧那番話,他都聽見了……
秦舒曼和安之寧回到包間的時候才發現童欣已經走了,而趙一淩坐在座位上若無其事地和安修文聊天。
秦舒曼和安之寧走進包間的時候,安修傑、安修文和餘又晏都轉過頭來看著她們,安修傑眸色幽深,看起來似乎有些異樣。
安之寧神色如常地在趙一淩身邊坐下。
陸知行握了握秦舒曼的手,問她去哪裏了。
秦舒曼笑著偎了過去,“和寧寧出去外麵吹吹風。”
陸知行低頭在她頸側嗅了嗅,微微擰眉,“抽煙了?”
哇靠,這老家夥是狗吧,鼻子這麼靈!
秦舒曼沒有否認,有些不爽他的多管閑事,勾了勾唇,“怎麼?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