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又如何?(1 / 3)

嗬嗬,真是好巧。

那男人秦舒曼認識,前幾天才一起吃過飯呢。

“呦,這不是安家的二少爺嘛,您怎麼到這裏來了?”秦舒曼笑容燦爛。

看到秦舒曼,安修文臉上那抹程式化的笑頓時轉為真誠的笑,“小辣椒,你好~”

這人學餘又晏叫她小辣椒,要是換作平時,她肯定會毫不客氣地送他一個白眼。

可是這會兒她樂意,因為這樣聽起來更顯親昵。

果然,看到安修文對著秦舒曼笑得那麼溫和,秦夢潔臉色頓時就變了,眸中閃過一絲敵意。

“真是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安二公子,安二公子來秦氏集團是有什麼事嗎?”

她不是那種愛打聽的人,可是這會兒看到秦夢潔冷冷的眸光,她卻故意要表現自己的“好奇之心”。

安修文自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很坦誠地說他來這裏談些公事的。

秦舒曼拖長音調“哦——”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轉眸看了秦夢潔一眼,她笑吟吟道,“沒想到安氏和秦氏還有合作啊?”

看到她眸光流轉,一副又在打什麼小算盤的模樣,秦夢潔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若不是安修文在,估計又要揪住秦舒曼大戰一場了吧。

秦舒曼也沒想興風作浪,閑閑地說了兩句就走了。

臨走之前,她還不忘笑吟吟地對安修文說,“等知行回來,我們再約一起吃飯啊~”

她故意甜甜地稱那老家夥“知行”,為的就是讓秦夢潔聽見。

*

出了昌榮大廈,她便去醫院看林皓朗。

到了醫院,林皓朗正坐在床上看書,看到她進來,他連忙把書塞到枕頭底下,一臉的慌亂。

秦舒曼不覺眯眸,不會吧?難道這小家夥在看小黃書?

額,應該不會吧,小朗可是個好孩子……

不過,就算他真的是在看小黃書那也很正常啊,他都已經十六歲了……

想了想,秦舒曼沒有追問,麵色平靜地走過去,把從肯德基打包來的蛋撻擱在床頭櫃上。

看到蛋撻,林皓朗高興得兩眼發光,拿起一個就要開吃。

秦舒曼皺了皺眉,讓他先去洗手。

林皓朗放下蛋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去洗手了。

等他走進洗手間,秦舒曼終於忍不住好奇,從他枕頭底下摸出書來。

她隻是好奇,想偷偷看一下這小家夥到底在看什麼書而已。

嗬嗬,就算真的在看小黃書,她也不打算責備他,隻裝不知道。

誰知道,不是小黃書,而是一本詩集。

看到封麵的時候,秦舒曼抑製不住地臉色驟變……

*

林皓朗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秦舒曼拿著那本白色封麵的詩集,一張臉陰沉得可怕,手微微發抖。

林皓朗連忙奔了過去,想要從秦舒曼手中搶過書來。

可惜,已經遲了。

秦舒曼把那本書狠狠摔到地上,抬頭看著林皓朗,臉上是掩不住的怒意,“這書從哪裏來的?!”

看到她冰冷的眼神,林皓朗又害怕又著急,一張小臉頓時蒼白。

他低著頭,嚅囁著唇道,“是我、我……從網上買、買的……”

看到他眼眶都紅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秦舒曼努力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是的,小朗隻是個孩子,而且還是病人,她不能嚇到他。

許久,她終於壓下怒意,沒有再說什麼,冷著臉在沙發上坐下,唇線抿得緊緊的。

林皓朗一臉忐忑地坐到她身邊,晃了晃她的手臂,“姐,我錯了……”

秦舒曼的臉色緩和了些,轉頭看了林皓朗一眼。

看到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終是不舍,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小朗……”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姐早就告訴過你,那個男人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看到她終於開口,林皓朗放心了許多,連忙解釋,“我隻是好奇,所以才買來看看。姐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看那個男人的詩了,我這就讓雲姨把它扔掉!”

說著就要起身。

秦舒曼歎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你以為我是討厭那個男人才不讓你看他的東西嗎?其實我是為你好。”

“我希望你安心養病,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問。”說到這裏,她的眼眶不覺有些濕潤,“姐是不希望你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

“我明白!”林皓朗乖巧地點頭,似乎有些動情,眼眶更紅了些。

秦舒曼又說,“小朗,外公和媽媽都過世了,我隻有你一個弟弟,現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早日康複,永遠陪在姐身邊。”

林皓朗聽了,頓時感動了,“姐……以後我會聽話,再也不讓姐擔心了……”

秦舒曼輕輕摸著他的臉頰,嘴角彎彎,眸底浮出一絲溫柔。

在外人麵前,她是一隻充滿防備的刺蝟,一有動靜就會豎起全身的刺,隨時準備反擊。

隻有在這唯一的親人麵前,她才會露出這樣難得溫柔,笑得恬靜美好。

而這樣動人的微笑,陸知行從來不曾看到。

陪著林皓朗玩了一會兒跳棋,秦舒曼才離開醫院。臨走之前,她把那本詩集塞進包裏帶走了。

上了車,她才拿出詩集,目光落在“北城”兩個字上。

她的手微微發抖,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那兩個字,心中五味雜陳。

翻開封麵,扉頁上寫著“獻給逝去的青春和曾經愛過的人”,是用手寫體寫的,底下也是手寫體的簽名,北城。

她翻了一下,裏麵都是那男人年輕時寫的詩,大多是歌頌愛情和理想的,充滿了年少的激情。

那時候,這個愛國詩人還和媽媽愛得死去活來,誰知卻遭到了外公和外婆反對,而這倆人,甚至策劃好了私奔。

然而,再怎麼熱烈的愛情終究抵不過誘惑。

誰能想到,幾年後,那個男人會帶著自己的小粉絲私奔到澳洲去了?

嗬嗬,真是諷刺啊,媽媽愛了他一輩子,想了他一輩子,念了他一輩子,而那男人隻不過把她當成“曾經愛過人”的。

去踏馬的愛情,都是騙人的!

秦舒曼猛地合上書,把書狠狠摔在車後座。

啪啦一聲,書撞到後車窗,然後掉在地上。

她靠在座位上無力地閉上眼睛,眼眶有些熱,鼻子有些酸澀。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從包裏抽出一支煙來點上,靠在座位上慢慢地吞雲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