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得罪了哪條道上的瘋子,這幾年總有一批批殺手在各種意想不到的時間和地點伏擊她。
也曾捉到過兩個活口逼問,無奈那兩人寧死不招,她也就沒有興趣知道答案了。
其實,她該感謝那欲置她於死地的幕後瘋子,不是嗎?他們帶給她危機四伏的生活,才使她不至於無聊寂寞到發瘋。
危不危險她從來不在乎,隻管夠不夠刺激,好不好玩。
否則,這寂寞蝕骨的出走歲月,她實在熬不下去,早就一死了之。
胡思亂想著,一時忘了細看那明晃晃的園林燈火,她飛身而下。
華彩麗服的絕色佳麗們驚叫四散,撲通撲通!有三四個人在慌亂中踏錯了方位落水。衣裙在水麵蔓開,宛若朵朵水蓮。
驚嚇到這麼多佳人,她這才驚覺這園林是池閣景點。
大朵大朵的蓮花漂浮在水麵,每隔幾米便有一盞水晶與明珠雕嵌的蓮花燈。
蓮花蓮燈隨波蕩漾,眾多佳麗在縱橫水麵的彩繩上清歌曼舞,頗有淩波意境。
在這月光燭光迷離、美人美花交輝的水中央,是一座樓閣造型的畫舫,鶯聲燕語和脂粉酒肴的氣息彌漫四方。
她百忙之中一點絲繩,腳下突地一空,原來底層畫舫上的侍衛乍見不速之客闖入,立即斬斷所有通向畫舫的彩繩,也顧不得美人們紛紛成了落湯雞。
她在荷花和蓮燈上接連借力,急於上船,但船上佳衛們刀劍出鞘,守定各自的方位,將她一次次逼退。
腿腳上的傷流血不止,毒素已擴展到半身,再不搶到落腳點,她鐵定要沉入水底做蓮泥了。
她可不想死的那麼狼狽,所以,一定得搶進畫舫中。
強提最後一口真氣,她雙手短劍逼開眾侍衛,終於勉強搶上畫舫一角。
然而,夜風漫卷,現出簾帷深處,那華服美顏的年輕男子與衣裙半褪絕色佳麗相擁相吻的旖旎風光。
她頓時臉色發黑,後悔萬分的想退後,可往後半步,就將墜落蓮池。
是遠離緋色彌漫的場麵,還是狼狽落水呢?
就這麼略一沉吟,她已經先機盡失。
隻見藍光一閃,那正與佳人調笑的俊逸男子,突然掠出重簾,落在她身邊。
不願意被不相幹的男子碰到,她嫌惡的想要落水避開,卻早已來不及了,被他攬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啄。
“無恥!找死!”她手中雙劍毫不留情的狠狠刺向他胸膛和小腹。
但那男子身形快如鬼魅,隨意一晃,居然就避開她的偷襲。
他足尖一點,已抱著她返回富麗堂皇的臥室,將她扔在香軟的床榻上。
那絕色佳人又羞又驚又生氣,掩上衣裙遮擋住自己主要的部位,嬌嗔道:“江哥哥,你是嫌我伺候的不好?還是花心的病又犯了?這種時候,你也能撇下我,去摟著另一個美人?”
“我的秉性你還不了解嗎,你且先出去。”那男子毫無留戀的逐人。
“你、你……江野,你好狠的心。”佳人臉色驟然慘白,滾下一串淚珠:“江野,我惠若依一生清白,這麼多年癡心相待,為你離開自己的父母兄弟,甘願在你身邊為奴為婢,忍受所有不能忍受之苦。我如此委曲求全,百般順從你,你說趕我走,我就得走?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麼?”
“免費丫頭啊,一早就和你說過。你若不服、不甘,就回去告訴你的父兄,我正活得膩味,叫他們來滅我吧。”那男子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手掌卻一點也沒有放開懷裏少女的意思:“你若再不走,我隻能繼續下去,你不介意做免費姬妾嗎?跟著我,不會有名分,更不會有一分一厘的財物補償。”
“你……好,原來我在你眼裏,和別的女子也沒什麼不同,都是你揮之即來喝之即去的玩偶。”那女子惠若依眼裏恨意彌漫,咬牙切齒指著他道:“江野,你且記著,此生我惠若依不雪此辱,誓不為人!”
“嗬嗬,江某等著你和你的家族,真是很期待呢,不知江南第一武林世家的實力究竟如何?要真能滅了我,倒也不枉我一番期待。”那男子江野,一副就等著誰來滅我的欠揍神情。
惠若依掩麵狂奔,飛出畫舫,翩翩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臉上嬉笑的神色不變,江野心底卻是微微鬆了口氣。這女瘟神終於走了,若是尋常無品女子,他也不介意玩玩,可是,這惠若依太認真,他不想背負情債,隻能嘻嘻哈哈打太極,想讓她早點死心滾蛋,無奈,她一直死皮賴臉追隨在他身邊數年,直到今晚他實在受不了她的鍥而不舍,打算就如她所願破了她的身,好好羞辱一番再趕她離開,了卻這一樁沒完沒了的羈絆。
卻不料,從天而降一個翠眸妖孽,正好將計就計,連後續的戲碼都免了,就讓惠大小姐絕望而走。
甚好,看來,懷裏這小妖孽,是他的意外福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