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光的話讓楚娜麗臉都氣白了,她指著霍辰光氣急敗壞的喝道:“你跟以銘都說了什麼?”
霍辰光卻紳士的回之以微笑,眼神清澈澄靜,仿佛根本不知道楚娜麗突然而來的憤怒來自於何處:“你覺得我會跟大哥說什麼呢?霍夫人。”
楚娜麗著實被氣的夠嗆,沒想到這一年多時間沒見,這霍辰光不光本事見長,就連氣她的水平,也大大提升了許多。她竟是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霍辰光倒是不急不慢的,他突然輕撫著楚娜麗的後背替她順著氣,那模樣倒是像極了孝順貼心的小兒子,眉眼溫柔,憨厚老實。
可他說的話可就一點也稱不上溫柔了,甚至可以說是殘忍,他貼在楚娜麗的耳邊,緩緩訴說,像夏日裏突起的閃電雷鳴,驚得楚娜麗久久無法回神。
他說:“霍夫人,你不是挺了解我的嗎?你以為,我做某件事,會傻到親自動手嗎?”
“至於你曾經做過的那些肮髒事,你當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楚娜麗的臉色變得難看,警惕的盯著霍辰光,他卻不為所動,接著說道:“對,沒錯,你霍夫人的演技那是絕對沒話說。可是,你當我大哥真有那麼傻嗎?”
“他現在不知道,難道還會永遠不知道嗎?”
楚娜麗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她狠狠的瞪向霍辰光,他卻已經悄悄退開,看著髒掉的鞋麵,不悅的皺了皺眉,溫和的聲音也多了分戾氣:“我倒是比較期待,到時候霍夫人的表情,還能像現在這般鎮定嗎?”
霍辰光說完便走了,都走出一段距離了,他卻突然回過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哦,對了。今晚的宴會,我送了您一個禮物,就是不知道您會不會喜歡。到時候可得告訴我你的感受啊,楚阿姨!”
“你!”楚娜麗氣的直跺腳,卻隻能恨恨的盯著霍辰光的背影,如果眼光能殺死人的話,霍辰光現在估計也差不多了。
楚娜麗近乎瘋狂的厲聲尖叫,絲毫沒了往日霍夫人的修養可言,管家安撫了老太太後忙急匆匆的跑出來,卻隻能看到一地的碎渣。
平常擺放在各處的花瓶、珍藏古董,全被楚娜麗給摔碎了。名人字畫可就更糟糕了,直接被撕得個粉碎,連原先的模樣都快要辨別不清。
家裏的下人也被這大動靜給吸引了過來,大家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盛怒中的楚娜麗。
他們這個夫人啊,雖是溫溫和和的,那可是殺人於無形的啊。像平常裏你若是犯了錯什麼的,她不會同你計較。可但凡你要是觸動了她的雷區,那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她折磨人的方式也比較幹淨,但經曆過一次的人那可真是苦不堪言。
管家怕繼續鬧下去會吵醒老太太,忙上前開口阻攔:“夫人,您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管家在這家裏呆了有些年生了,她還記得上次看見楚娜麗發這麼大的火,還是因為知曉了老爺跟舊愛有了孩子,可那次鬧過以後,楚娜麗再也沒鬧過。
這一次,總不會還是因為老爺在外麵跟人有了孩子吧?可老爺年齡也不小了,照說也不應該啊....
管家正兀自猜測著,霍山卻恰好從外麵回來,看著這一室狼藉,當即就黑了臉。屋裏一眾下人都嚇得散了,唯獨管家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不為難。
霍山揮了揮手,管家這才如釋重負的匆忙離去。他繞過地上的殘骸,緩步走向楚娜麗。
楚娜麗遙遙望著他,三十年過去,他也老了。她看著他,突然間淚流滿麵。
因為這個男人,她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可是他呢?他有好好的看過她嗎?她當他是她的夫,她的天,她的一切,她寧願收起自己的鋒芒隻甘心在他背後做個好妻子。
可是霍山卻從來沒有給過她這樣的機會。
在他眼中,她隻是霍夫人!
楚娜麗看著霍山,淚流滿麵的臉上突然綻放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隻是那笑容,看得人竟一陣陣心酸。
對啊,她可是霍夫人啊!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位置,她楚娜麗不是連他最愛的女人都能擠掉而坐到了這裏嗎?
瞧,她多厲害!
楚娜麗又哭又笑的踉蹌著後退,像是喝醉酒的人,整個身子都輕飄飄的沒有了實感。
“你這突然的又發什麼瘋!”霍山看了她許久,終是皺著眉輕聲責問。
他說話向來沒什麼語氣,訓人的時候就會顯得格外嚴肅。
楚娜麗哀婉的看向他,聲如泣血:“霍山,是我在發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