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感覺到了迎麵而來的劍氣,這一劍他本可以輕鬆避開,可卻在看到這張逼近的臉孔時徹底驚住了。
一劍刺中了左肩胛偏下的部位。
蘇晚涼就在劍沒入男子身體的時候察覺到了不對。因為周圍的聲音都朝她過來,無數長矛對準了她。
左溪與她隔著幾十個士兵,蘇晚涼聽到他遙遠的一聲大喊:“阿晚。”
然後蘇晚涼就被擒住了。
在她一劍刺入之後,那些黑衣人,偽裝士兵的人都趁亂立刻逃了,而蘇晚涼也清楚得知道了自己方才是傷了皇帝身邊護駕的人。她沒有反抗,任由士兵們將她按到在地上。
左溪撥開人群急急地走過來。蘇晚涼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沒有把握的焦慮神情。
“沒事。”蘇晚涼用唇語對他說。
左溪皺眉,手驟然收成拳。
“放了她。”是昭原威嚴的聲音。
蘇晚涼感覺到手臂上的壓力沒有了,她才抬起頭,尋找這聲音的主人。
這張臉,微有怒意,這也掩飾不了他的王者氣度。竟然是……那晚將軍府……
輪到蘇晚涼吃驚了。
昭原也在看著她。他走過去,伸出一隻手,對跪著的蘇晚涼說:“起來。”
這隻白皙的手橫在了眼前,大拇指上帶著一枚象征至高無上的紫玉扳戒。蘇晚涼垂下頭,目光縮了縮,還是自己站了起來。
“帶回宮審。”昭原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威嚴。
“皇上,”左溪突然跪下,“她是臣的夫人。”
蘇晚涼聽到這句話,滿眼震驚地看著左溪,眼淚瞬間盈滿清澈的瞳孔。
昭原複雜地看了左溪一眼,回過頭不再理會他:“你便跪在此處,直到真相有了下落。”
“回宮。”
一撥士兵護送皇上,另一撥士兵都散去回到各自的帳裏。隻有左溪長久地跪著,目送蘇晚涼隨著那一群人消失。他的身子筆挺,從太陽當頭到夜晚降臨,都保持著一個姿勢。
“楚離,今天的事態是我沒有料到的。本來計劃隻是讓這群刺客來刺傷我,沒想到中途蘇蘇晚涼殺過來刺傷了你。”昭原有些頭疼地半臥在榻上,對立在一旁的楚離說。
楚離肩上綁了白色的繃帶,傷口已經沒有大礙。他回道:“皇上怕保不了蘇姑娘嗎?”
昭原搖了搖頭:“她有開口說什麼嗎?”
“隻一口咬定與左都統毫無關係。她大概是明白自己已經被認定為刺客,不想連累左都統。這樣下去隻怕天牢要動大刑。”
“先將左溪軟禁在將軍府。我們再去天牢走一趟。”
“皇上,上次讓臣查的左溪與蘇晚涼的事,有了眉目,左溪之前……”楚離湊上去,在昭原耳邊輕聲道。
“是麼?”昭原劍眉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