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靈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玉蒼野終究是不忍心再逼她,眸中閃過一絲暗沉,卻也隻是說道,“靈兒,你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首先要想一下你大哥顧青琉。”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去守護,那就不要做出多餘的事情來,才是上策。
這人眼光很是利害,或者說是因為沂靈表現的太過明顯,她在乎的就隻有那麼些人,沂靈也不自覺地認真了起來,鄭重其事的看著玉蒼野,“表哥放心,我不會做那些讓自己有什麼損失的事情的。”
玉蒼野有些欣慰的微笑著,“那就好,我相信靈兒,好了,我還有事,也就先回去了,告辭。”
“嗯,”沂靈輕聲應道,看著他走了出去,神色凝重,腦袋裏麵像是有一團漿糊在不停的翻滾一般,讓人看不清楚眼前的東西。莫鳶子門邊進來,沂靈看了她一眼,忽的淡淡的開口,“莫鳶說現在已經完全聽命於我,可還作數?”
莫鳶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問了這麼一句,瞬間有些呆愣,不過還是恭敬的回道,“自然是真,娘娘有什麼事情吩咐麼?”
沂靈看著她,“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訴皇上,即便是他問起,也不能夠說。”
莫鳶神色瞬間有些複雜,慢慢的浮起一抹掙紮的神色,沂靈皺眉,“怎麼,這麼點事如果都做不到,你還有什麼資格說你現在聽命於我,那還不如直接的滾回君無憂身邊去。”
腦袋裏麵的一片混沌已經讓她心情很是不好了,如果現在莫鳶再敢來插一腳的話,她真的沒什麼心情陪她玩下去了,莫鳶低斂了眉眼,壓抑這聲音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從來沒有想過要為皇上監視娘娘。奴婢說了隻聽命於娘娘,自然不會有二心,奴婢猶豫不過是不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說……”
沂靈皺了眉,揮揮手打斷她的話,沒有什麼好氣的開口,“我向來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你有什麼話就直說,要是不想說就閉嘴,沒的不要來這一套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看了煩躁的很!”
莫鳶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便真的直截了當的考口告訴她,“皇上從來沒有吩咐過奴婢監視娘娘的舉動,派奴婢過來的時候,也曾經囑咐過奴婢,因為奴婢曾經跟皇上接觸,娘娘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的相信奴婢。皇上曾經吩咐奴婢,如果娘娘開始不信任奴婢的時候,就告訴娘娘一句話,奴婢一直在猶豫什麼時候才是好時機。”
“是什麼?”沂靈抬手揉了一下自己隱隱作痛的額角,慢慢的往外麵走去,一邊隨意的問道,動作看似悠閑隨意,但是心中卻是隱隱的在緊張著。君無憂其人,行事本來就不是那麼能夠找的道規律的人,她總是要耗費許許多多的心神才能看清楚君無憂隨意的一個動作。
那種幾乎讓人無望的差距讓她在麵對君無憂的時候總是處於被動,而且是被壓的完全翻不了身的那種被動地位,可以說,沂靈排斥這個皇宮,一部分是因為前世那些不愉快的經曆,另外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這裏有個君無憂。
隻要有他在,沂靈就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一樣,永遠都活在壓抑中。
“皇上讓奴婢轉告娘娘,既然朕已經為了你願意相信能與玉家和平相處了,你即便是不為了朕,也得為了玉家和那些你在乎的人試著相信朕吧。”莫鳶沒什麼情緒的開口,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君無憂開口的時候那種平淡到不會透露出任何情緒的語氣,明顯的在模仿著君無憂當初說話的語氣。
走在前麵的沂靈腳步一停,原本暈沉沉的腦袋在那麼一瞬間奇跡般的清醒了過來,她盯著麵前的草木,但是心神卻像是猛的飄到了空中的那種感覺,輕飄飄的空茫的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什麼事物。
黑沉清亮的眼眸在那一瞬間放空,毫無生氣可言,旁邊的莫鳶被她這樣子給嚇到了,輕輕的搖晃著她的身體,柔聲道,“娘娘。娘娘?”
好在那種很空茫的狀態隻有那麼一瞬間的事情,沂靈一下子就回過神來,看著麵前莫鳶擔憂的神色,平靜的開口道,“沒什麼,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抓到了一些頭緒,卻沒有完全的想清楚這些,不過總有想清楚的一天的。”
是呢,總會有那麼一天的,君無憂,我會試著去相信你,也許真的又那麼一天呢。
一路上沂靈都沒有再說話,她隻要是心裏麵有事的時候,就會想要一個人慢慢的想,這樣的結果就是很容易鑽了牛角尖。不過好在她在乎的事情真的不多,很多事情都沒有能夠入得了她的眼,所以即使是很喜歡這麼多想,仍然能夠好好的活著沒有被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