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中郎的語音不大但也引起了很多官員的注意,冠軍侯雖然一直很是低調,但無可否認他在朝中有著極大的話語權,尤其是關於軍事方麵,幾乎可以一言而決,徐州之事如此,朝廷若不幹涉則威嚴何在。
“中郎,毅亦不願見孟德兄會有此舉,可實情便是如此,其情雖可諒,但其舉不容為。”肖毅聞言正色道,此亦是他心中真實想法。
“恒之,此事你可要謹慎處之。”盧植微微頷言道,以他對肖毅的了解恒之是絕不會坐視的,但一旦敵對起來曹操亦是他的強敵。
“中郎之言,毅深記心中。”肖毅完眾人便再無語,文武大臣們魚貫進入太和殿,晉陽紫禁城此時已然全部竣工,皇城宏偉之處絕不輸東西二都,造型用料之上還更加講究,這太和殿就是群臣會商的所在了。
入殿之後一眾文武參見子,劉協一開口就問起了徐州之事,有幾位大學士的言傳身教加上整個並州的氣氛,子對於民生還是極為關注的,此次曹操屠城之舉亦令他震驚。要諸侯攻伐傷亡乃是正常不過,但似這般屠戮百姓便在漢末也是極少出現的,幾可與董卓相提並論了。
“徐州刺史陶謙大人上表,曹孟德私自興兵殺戮無數,十縣之地盡被血染,其為青州刺史不思安定民生報效國家,卻有如此殘暴之舉,縱使是不共戴之仇卻又與萬千生靈何幹?肖征北,將軍主軍,此事該如何對之?”當年劉協是親眼見識過董卓的殘暴的,因此如今出言也是頗為義憤,完便是喚肖毅道,在子心中,這征戰之事就沒有征北將軍解決不了的。
肖毅聞言就要上前答話,但文臣班中司徒王允卻是搶在了頭前,對著龍椅之上的子躬身一禮你便是言道:“陛下,此事皆因曹大人路經泰山被你賊寇劫掠殺害而起,內中似乎頗有蹊蹺之處,況且曹孟德殺戮百姓終究還是人言,未必就能盡信,是否可先派人前往探查一番更為穩妥?”
子見王允不喚而出心中稍稍有些不快,但對於司徒他一直還有敬畏之意,於是乎眼光中便帶著求援之意看向了肖毅,他還沒有那個氣度去責備王司徒的言行,但冠軍侯一定會據理力爭。
“司徒之言不無道理,曹老大人為賊人所殺確有蹊蹺之處,需要好好探查一番才是,不過其屠戮百姓卻是不爭的事實,方才陛下所言乃是正道,就算是不共戴之仇也總是私事,曹孟德身為大漢一州之,豈能因私廢公行此大逆不道之舉?十縣百姓,數萬之眾,生靈塗炭,如此之為朝廷若不阻之則子威嚴,大漢威信何在?”肖毅上前對子行禮言道,剛開始還應和了王司徒一下,但接下來卻是慷慨陳詞,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肖征北言之有理,此等屠戮不管有何理由皆是有傷和,那些皆是我大漢子民,朕絕不可坐視?”肖毅言語之中將子抬的極高,劉協聽了滿心歡喜,再言方才他就對司徒搶言有點意見,因此此刻是立即朗聲言道。
“肖征北,就是勸阻也可自朝中選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前往,止息幹戈化為玉帛!”子出言肖毅是微笑回應加以鼓勵,接下來他的眼光還是落在了王允身上,後者稍稍沉吟放緩了語調言道,從子音量和態度的改變之中他也察覺到了剛才自己的不是,劉協也再非當年西都之中的少年。
“止息幹戈,化為玉帛?王司徒此論極高,卻不知屬意那位大人能做到這般效果?當真能夠如此,毅馬上便用八百裏快馬將之送到徐州,不過不管哪位前往都要有能服我等的理由,否則一旦失敗關及數十萬百姓性命,毅可是要動軍法的。”肖毅先是一笑,道軍法之時麵容卻格外嚴厲起來。
“肖征北此言差矣,我等皆朝中大臣,非在軍中,又豈能用軍法處之?再言這前往處置調解也隻能盡心盡力,又有誰敢保證十全十美?”王允聞言一愣,今日的肖毅似乎態度格外的強硬,還沒等他開口,文臣之中的從事中郎伏完便是出列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