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一半,候真突然頓足,回頭一臉冷漠。“再狡辯,那就請父親回來主持公道。你好自為之。”
看著候真漸漸遠去的背影,周氏忽然有些後悔。當初不多加考慮,便將事情泄露出去。原本隻是想讓候真受點處罰,卻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那麼嚴重。
這次或許真的有些過分,就連夫君剛剛回來,似乎也對自己冷淡了許多,想來是已經察覺到此事與自己有關。
隻是事已至此,自己已經別無他法,但凡還有別的路可走,自己又怎麼會執意要對付候真。如果不對付他,自己無兒無女,無依無靠,又該如何度日。
這一,原本應該痛痛快快的玩耍,然後累的走不動了再回來好好休息。隻是因為上午那件事,候真一整就那麼無所事事的度過了。好在平日裏過得還算充實,偶爾這麼浪費一時間,慵懶一次也沒覺得太過無聊。
侯龍恩黑之後才醉醺醺的回家,看樣子已經在外頭和狐朋狗友吃過晚飯。候真見父親已經用過餐,不想對著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婦人吃飯,索性呆在房間裏不出去。
周氏不敢將白日發生的事對夫君,侯龍恩以為兒子是在生自己氣,想過來哄又怕兒子不肯見自己。再加上不知道兒子生氣的緣由,怕火上加油,隻好先將此事晾一晾,等真兒氣消了,再幾句好話安慰一番。
候真此時卻躲在房間裏,帶著侯石心滿意足的吃著父親送過來的點心,一臉開心。吃飽喝足了,有些無聊,候真又拉著侯石玩了一會五子棋這樣的遊戲。
侯石雖然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玩法,不過年紀學什麼都快,又加上好玩,主仆倆興致盎然的玩到大半夜,這才戀戀不舍的躺到床上去睡覺。
深夜裏,萬俱寂,這樣的季節連鳥叫蟲鳴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候真頭枕手臂,呆呆的望著屋簷進入沉思。
自從上元節那一次與柳真真合奏一曲,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京城中的紅人。聲名遠揚不,各種亂七八糟的桃色新聞也與自己沾上了邊。
街頭巷尾,酒肆青樓到處都在流傳著自己的傳。從前特別想要做這樣的名人,如今真的成為這樣的主角,心裏反倒沒了激動興奮之情,仿佛這就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看看就好了。
不過令候真意料之外的是,自己這麼快就贏得宇文護的關注。想來自己不過是吹了兩首曲子,打了一次賭而已。當然還有宇文深那個公子哥的助力。
如今既然已經博得大塚宰的好感,索性就順著他的勢力,做出一番成績,至少能讓那個未曾見麵就已離世的娘親,在九泉之下有個慰藉。
若是能成為宇文護的心腹,獲得更大的權力,或許還有機會能再次見到雲欣。若是可以自己甚至想將她接到侯府……
呃,好像想的太遠了,還是把眼下的事情解決好了再想以後。當務之急是該和父親和解了,明一早給他一個驚喜吧。
候真長舒一口氣,心情放鬆了許多。幾個月來壓抑在心中的悶氣,在這一刻似乎得到宣泄。
爹的問題終於放下,就連楊堅那邊也弄清楚了並非仇敵。這樣日後自己便能坦然麵對麗華,而不用擔心候楊兩家會有不共戴之仇。
人生似乎瞬間開闊了!
候真迷迷糊糊,帶著一腔美好的心願漸漸墜入夢鄉。窗外,冷月孤清,夢裏的人甜蜜幸福,臉上掛著淡淡笑容,輕輕翻了個身,樂嗬嗬的進入深度睡眠中。
晨光微熹,侯龍恩一早醒來覺得有些頭痛,周氏早早備好了湯藥,在一旁悉心照顧。喝完了湯,又經周氏按摩了一陣,侯龍恩覺得舒服多了。
洗漱裝扮好之後,侯龍恩突然想起昨夜自己那個寶貝兒子還在生氣,今早不知道氣消了沒。平日裏這個點,他差不多也起來練功了,不知道今會不會例外。
待會過去瞧瞧。
侯龍恩匆匆吃了早點,喝了兩碗湯,便找來管家詢問。
“真兒,今日去練功了沒?”
“公子今日還沒出來。”
侯龍恩心下一緊,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那他起來了沒?”
“已經起來了,隻是一直呆在房間裏,沒有露麵。”
還在生氣啊,要不要去哄他呢。這子脾氣倔,一時半會哄不好,要不還是晚上回來再。侯龍恩想了想,決定直接出門,周氏幫忙整理好妝容,侯龍恩和夫人道別之後,抬腳便往外走。
“老爺,您今日不去看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