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盯著候真看了好一陣,覺得有些奇怪。這子為什麼會盯上自己的貼身護衛,不會是另有打算吧。
“鬼,看,太師府這麼多侍衛,你怎麼就看上我這侍衛首領了?”
“袁統領武功最高,當然挑他啦。”
候真一臉真,臉上笑嘻嘻的,全無此前沉穩內斂之氣。宇文護看著眼前不同往日的子,總覺得這家夥似乎隱瞞了什麼。
“你怎麼看出袁傑武功最高,隻是因為他是侍衛首領嗎?”
“真兒初次見到楊堅的時候,看到他身邊有一個叫楊信的護衛,和袁統領倒是有幾分相似。此人武藝高強,忠心護主,所以那一次楊堅才得以安全逃脫。”
原來如此,還以為這子又打什麼鬼主意。到底是少年心性,幾個月前還少年老成的像個大人,日子過的好一點了,立馬變成魔王了。
宇文護悄悄瞧了一眼袁傑的臉色,似乎不太高興,看樣子被這家夥氣著了。
“那真兒覺得,袁統領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袁統領也是那種武藝超凡,忠心護主之人。大塚宰能有袁統領護衛,定然安全無憂。”
聽到候真的誇讚,袁傑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眼裏快速閃過一絲欣喜之色。候真會心一笑,不管多麼冷酷的人都經不住好話的誘惑。
想必不久以後,估摸著就會多了袁傑這個朋友,尹公正那似乎也不用太擔心會耍什麼花招了。
“真兒剛剛和袁司錄已經交過手了,不知道有何感想?”
“若是能得袁司錄指點,真兒三生有幸。”
候真一臉單純,宇文護察覺到袁傑波瀾不驚的神色中藏著淡淡笑意,驚訝之餘不免對候真又高看一眼。
“你子嘴越來越甜了,最近你爹給你吃蜜吃多了吧。”
耳畔傳來一陣哄堂大笑,候真倒是聽懂了幾個老頭子為何而笑。更讓他高興的是,這一次連袁傑這個冰山臉都忍不住淺淺一笑,看來自己上一世拍馬屁的功夫又精進了不少。
候萬壽笑夠了,樂哈哈的摟住候真的肩膀,大大咧咧看向自己兄長。“大哥,我就真兒是個文武奇才吧。你看他武功不錯,人又謙虛,曆練幾年必成名將。”
候龍恩欣喜不已,不過此前誇兒子太過火,被群嘲了好久,這一次想著還是收斂點。“袁司錄,剛剛你試過真兒的武藝,覺得如何?”
“候公子武功底子不錯,在同齡人中算得上武藝超群。不過年紀,力量不足,缺乏對戰經驗。”
“言之有理。不知袁統領有什麼建議給真兒?”
眾人瞧著侯龍恩這一次難得正常,心裏都有些奇怪。原本還等著他自賣自誇好嘲笑一番,此刻見他一本正經反倒沒了話的興致。
“候公子若想成為真正的高手,需要與更多高手切磋,增加實戰迎敵經驗。出手需更加隱蔽,動作流暢隻是基本,更需要運用的得心應手才行。除此之外,招式最好選擇簡單實用,幹脆利落的手法。多曆練多精簡招數,多思考。”
“大哥,我看不如這樣,日後你有空就陪真兒試試手,我有空也會去調教真兒。若是在太師府,還可以讓袁司錄指導,你這個計劃是不是完美。”
幾個老頭子嘰裏呱啦的安排我的生活,也不用詢問一下我的意見嗎?雖然二叔安排的正合心意,不過都沒人把我當回事,好生氣。
候真正氣鼓鼓的生著悶氣,眼睛四處亂瞟,無意中察覺到父親有些異樣之色。
老爹眼裏的亮光似乎從來沒有如今這般耀眼吧。前兩次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露臉,父親雖然高興的像個二傻子,卻不如今這般沉穩冷靜的笑容來的真切。
這樣子的他,或許才是真實的他。這樣的我,或許才是他內心真實希望的,以前怕我生氣,所以一直沒敢表露。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侯家畢竟是武將出身,這幾十年來,北方所有國家無論朝代如何更替,都是靠武力取勝。
自己滿腹文采自然是好事,可若是精於武道,日後再授以兵法,豈不是更讓人欣喜若狂。
侯龍恩暗自興奮了許久,故作深思熟慮後下定決心的樣子。“好,真兒既然有此賦,那我這個做父親的也該好好培養他。”
“候將軍這麼,那本官拭目以待,等著你家鬼長大成人,金戈鐵馬,助本官一統下。”
候真看著幾個老頭子仰大笑,心裏實在不解。
啥意思呢,幹嘛又大笑?有什麼好笑的?
大塚宰手下能人輩出,應該不至於指望我一個少年幫他統一下吧。若隻是隨口,那他們仰大笑幹什麼。
候真原本有些鬱悶,瞥見不遠處的宇文訓也是同樣不解的神情,頓時心理平衡。
老頭子們的心思,年輕人不懂。不是一個圈子的,不了解他們的笑點,正常,正常。
衛國公府,宇文深神色頹廢,兩眼無神,背靠著憑幾懶洋洋的坐在墊子上。在他不遠處,坐著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一身華貴錦緞掩蓋不住粗鄙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