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的日子,正值宇文護大壽,文武百官爭相前來祝壽。
送賀禮的車隊絡繹不絕,大部分官員隻夠格在府門外,遙祝大塚宰福壽安康。部分高級官員以及宇文護心腹成員才有資格入太師府親自向大塚宰祝壽。
即便如此,太師府這幾日依舊熱鬧非凡。大壽當日,府內更是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候真雖然無官無職,也無爵位,不過這段時間出盡風頭,早已成為宇文護未來身邊紅人的最佳人選。
這樣重大的日子,宇文護和侯氏兄弟早已商量好,趁此良機向京城中的達官貴人,隆重介紹候真。讓他在此次生日宴上大放異彩,為接下來一兩年內,候真進入官場打好基礎。
“父親,衛國公來拜訪您,要不要……”
宇文深怯生生看了父親一眼,見對方沒什麼反應,也不敢再繼續打擾。半響之後,宇文護頭也沒抬,冷冷回道。
“宇文直?來了就來了,管他去。”
“父親似乎對衛國公有些成見,是不是因為之前打了敗仗,所以您不再相信他?”
宇文深聽著父親的語氣,覺得心情應該還不錯,狀著膽子繼續詢問。宇文護冷笑一聲,緩緩抬頭看向自己的二兒子。
“就他這樣的蠢貨,為父可沒把他放在眼裏。宇文家十幾位堂弟,個個出色,各有各的本事。雖然後麵幾個平庸了點,也還能將就著用。唯有宇文直這家夥,夜郎自大,好大喜功,本事卻沒多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宇文直躲在隔壁房間,聽的一清二楚,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若不是太師府內戒備森嚴,真想衝到隔壁,將宇文護那老賊狗頭砍下,以泄心頭之恨。
“父親覺得候真弟弟如何?”
提到候真,宇文護麵容頓時變得舒展。
“這子文武雙全,聰明機智,是個人才。先讓他在京城呆幾年,合適時機讓阿憲帶著他去邊疆曆練幾年,等他再次回來估摸著就可以獨擋一麵了。”
“父親還真是看的起候真弟弟。”
宇文深笑嘻嘻的回答,宇文護以為兒子懂事了,頓時心情大好,看向兒子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這子有潛力,侯家又對為父忠心耿耿,自然要好好栽培他。深兒,你有空也多和齊國公走動,學點東西。若是不喜歡打打殺殺,多和趙國公交好也行。”
“孩兒明白。”
“外麵賓客多,你出去幫你大哥招待客人,多分擔點事情。年紀不了,也該獨當一麵了。”
“兒子告退。”
宇文深聽到父親的認同,樂嗬嗬的往屋外走去。剛出院子,還未及到前院,身後便傳來響動。後頭望去,隻見宇文直怒氣衝衝的直奔自己而來。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直叔,你也別怪父親,都是候真那子搶了你的風頭。若不是他在父親麵前晃來晃去,父親又怎麼會嫌棄您。”
宇文直憤恨的瞪著宇文深,滿目仇恨。
前院的回廊上,候真帶著侯石四處瞎逛,原想找宇文訓陪自己多認識幾個人,隻是那家夥太忙了,根本沒空搭理自己,隻好跟著後麵這個二傻子四處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著兩個熟人。
宇文直凝視了許久,想到眼前這個侄子和自己關係一向不錯,心情總算平複了些。
“不定你爹還在記著幾年前那場敗仗呢。又不是老子一個人打敗仗,憑什麼其他人都沒事,就老子受到懲罰。”
話雖這樣,宇文直心裏卻是在想著,宇文護這些年可是屢戰屢敗,還好意思罵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宇文深察覺到對方的怨氣,心裏暗暗不爽。
好些年了,還拿這事來膈應人,父親看不起你,是你自己沒本事。這麼些年,打敗仗的將軍那麼多,怎麼就你一人不招待見,也不想想自己的問題。
“直叔,您不是官複原職了嘛。父親當時罷您的官,也是因為形勢如此,不得不為之。所以後麵又給您恢複到從前的官位,也沒過多苛責您,對不對?”
候真轉了半,到了一處牆角似乎聽到宇文深的聲音,便好奇的停下來多聽了幾句。
“再了,這些年因為打了敗仗而被免職的,可不止您一個,能官複原職的可真不多。”
宇文直有些理虧,也不好再抱怨,轉而將怒氣撒在候真頭上。“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塚宰最近對我這態度,完全是因為候真那個野種出現了?”
奶奶的,哪個混球,居然敢罵本公子野種?
“候真那子次次用詭計贏得名聲,我爹對他刮目相看,是受他一時蒙蔽。正好直叔前陣子回京,所以難免會被拿來做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