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沒教養的東西,一點禮貌都沒有。”
“你才沒教養,自己不懂禮貌還怪別人。”
爭執聲越來越響,人群聽到動靜,漸漸圍過來。所有人都隻是抱臂旁觀,遠遠觀望,無一人敢上前勸架。
“一個私生子也敢這麼囂張,還好意思登堂入室,真是恬不知恥。”
“哪有你臉皮厚,侯府的私事你也管,哪來的臉呢。再了,私不私生不是你了算,周氏主母都認了我這個兒子,你算哪根蔥,敢來置喙我?”
兩人吵的正歡,圍觀人群互相之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也不知道在誰的不是。
候真一臉驕橫,心態平和的像是在和老友嬉鬧。宇文直卻氣成豬肝色,長這麼大還從沒被人在大庭廣眾下羞辱過,今正是撞了邪了。
等會,剛才那王八蛋啥來著?
“哪根蔥?什麼鳥語呢?”
候真冷笑一聲,嘲諷道:“聽不懂人話啊,你算老幾的意思?”
人群中隱隱有笑聲,宇文直橫眉怒視眾人,掃視一圈也沒發現是誰在嘲笑自己。惱羞成怒之下,手指候真鼻梁高聲怒罵。
“我姓宇文,如今子是宇文,執掌大權的也是宇文,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撒野?”
候真不怒反笑,笑嘻嘻打掉對方的手臂。“差點忘了,陛下可是您的親兄弟,連親大哥都可以拋棄的人,人品如何可想而知。”
圍觀人群先是一片肅靜,隨即便騷動起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之聲四起。宇文直被人戳破嘴臉,驚慌失措無所適從,臉瞬間紅到耳根。怒目而視眼前的少年,卻不敢貿然動手。
許久之後,宇文直冷冷的吐出一句話。“長得一副娘們唧唧的臉,還敢大放厥詞!”
“你長得醜,還出來嚇人。”
候真一本正經的嘲諷,還不忘朝人群中縮頭縮腦的做了個鬼臉。眾人被少年滑稽的樣子逗的哄堂大笑,宇文直聽來卻是對自己莫大的嘲諷,氣得全身發抖卻不知該去揍誰。
不遠處,宇文護饒有興趣的盯著院內的動靜,心裏莫名的有些快意。這兔崽子居然還有這一麵,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連侯氏兄弟也沒料到,一向溫和謙遜的真兒,罵起人來這麼厲害。幸好當初接他回來的時候,采取的是懷柔政策,否則這真要杠起來,那不得被他氣死。
宇文深眼瞅著宇文直臉色難看到就要爆發,而自己的父親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門外。未免事情鬧大,宇文深急忙陪著笑臉上前勸阻。
“候真弟弟,這位是衛國公,論輩分可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樣跟長輩話呢?”
“他也沒當我是他的輩,我為什麼要當他是長輩。再了,為老不尊,倚老賣老,不值得尊敬。”
“你這畜生……”
宇文直暴怒之下,正準備破口大罵,瞥見宇文深拚命朝自己眨眼,眼珠子快速轉了一圈,驀然發現大塚宰不知何時貓在角落裏靜靜的注視自己。
而他身後的侯龍恩、候萬壽兩人,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盯著自己,若不是剛才及時收聲,隻怕這會侯氏兄弟要衝進來和自己拚命了。
候真早已察覺到宇文護在附近,而自己的父親和二叔也一定陪在身旁,頓時底氣十足。“繼續罵呀,怎麼不敢話了?怕了,還是啞了?”
“黃口兒隻會耍嘴皮子,有本事戰場上見真章。”
“本公子可是記得,衛國公幾年前才打了一個大敗仗呢。這會還敢公然誇海口,臉皮真比城牆還厚呢。大塚宰看你可憐,給你官複原職,你還真以為自己武功蓋世,多不起似的。”
“你……”
“你什麼你,不會話少點,沒人當你是啞巴。”
候真一臉得意,內心裏平靜又快意。宇文直心知自己罵不過對方,靜默半響,轉而換了一副口吻。
“老子是打敗仗了,在場各位打過敗仗的多了,至少我們都上過戰場,流過熱血。哪像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子,除了一張破嘴會,什麼也不會,什麼也幹不了。”
場上眾人多經曆過戰場,經過宇文直一番煽情,輿論漸漸有了轉向。候真也察覺到群情激昂,似乎被宇文直的一番詭辯帶偏,心知不能和對方硬杠。
待議論之聲稍減,候真冷冷的看向宇文直。
“你都好幾十歲了,上過戰場有什麼稀奇的。本公子到你這年紀的時候,不定早打贏了幾場大戰。”
“真會吹。就你這樣的,別上戰場,老子一隻手就可以將你捏死。”
嗬嗬,還以為這鳥人學聰明了點,沒兩句又現形了。狂妄自大的東西,本公子今就氣死你這個自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