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錢藏在黃頁底下,景裏出了電話亭,按照伊萬交代的,快去往反方向離開,去兜一個大圈子。
而就在景裏離開後不久,一個瘦小的黑人小孩,在三層小樓的樓頂收起看著景裏離開的望遠鏡,沿著樓外扶梯跑了下來。
他的懷裏揣著一個油紙包,裏麵是一把款式很老的勃朗寧M1903,趁著沒人注意走進電話亭。
從黃頁下抽出裝錢的信封,點了點金額沒問題,就把裝著槍的油紙包塞到黃頁下麵,然後帶著錢離開了。
這個黑人小孩,就是“送貨人”。
那個法拉盛警局正在查的武器走私團夥,在銷售手法上很有一套。
不管是和客戶聯係下單,還是送貨,都是雇傭的對他們完全不知情的本地人,這樣即使被抓了,也不會影響到他們,隻要再雇一個就好了。
伊萬通過監控攝像頭,追蹤著黑人小孩的行蹤。
黑人小孩從信封裏抽出一張,塞進自己的口袋,這是他送這次貨的報酬。
然後在街區七拐八拐,在74街距百老彙一個路口處,趁人不注意,裝作路過,把裝著錢的信封,從車窗戶扔進了旁邊一輛黑色卡羅拉裏。
顯然,這就算是把錢送到上家了。
黑人小孩完成了一單生意,那輛卡羅拉也開走了,伊萬的監控繼續追蹤著黑人小孩,直到他閑逛著進了一家街機遊戲廳。
伊萬拿手機給景裏發去坐標和信息。
“到這個地方集合。”
……
5分鍾後。
景裏和伊萬兩人,在街機遊戲廳的門口碰了麵。
景裏看了看時間,現在距離海倫娜告訴他的炸彈客行動時間,隻剩下47分鍾了。
他從接到這個任務,到去往法拉盛警局搞事,再到遇到伊萬,再到現在,已經花了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你們就不能把這事通知警局嗎?”
景裏的額頭微微冒出層細汗,也不知道剛才著急跑過來時出的汗,還是時間已經如此緊迫了緊張出的汗。
“如果這個事能交給警局來辦,就不需要委托到灰帽會這裏來了。
有些事,你以後會慢慢明白的,但現在,還是先不知道的好。”
伊萬搖了搖頭,沒有跟景裏說更多。
兩人推開門,進入了遊戲廳。
昏暗的燈光,嘈雜混亂的環境,濃重的煙酒味,滿地都是啤酒罐子和煙屁股。
伊萬的眼睛,從一個個坐在老虎機前的小屁孩身上掃過,最後找到了那個“送貨人”黑人小孩,兩人站到了他的身後。
伊萬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向旁邊的景裏問道:“你說他是吃軟還是吃硬?”
景裏從背影打量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看不出來。”
“看人是個需要時間的事,這麼短時間當然看不出來了,所以這樣猜才看運氣。”
“我猜軟的。”景裏隨便猜到。
“那我就選硬的了。”
伊萬微翹嘴角,兩手捏的“哢哢”作響,在手機上點開了個小程序,馬賽克亂碼之後,他的整張臉上都布滿了刺青,看起來就像個危險的幫派分子。
然後,他從後麵一巴掌拍在黑人小孩的後腦勺上,怒瞪著眼睛,大聲吼道:
“嘿!小子!跟我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