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你想想啊!她是故意的!你爸爸哪怕還有一口氣,她要趕我們出門,圈子裏都不會有好名聲,所以她急不可耐要拔管,就是謀殺!那下一個就是我了,她恨我!”
“媽!”田瑤瑤一手抓住她,“你這是胡思亂想,喬大姨什麼人,現在高家就是她做主了,爸爸的一些資源都是歸她接收,高詡又是她親兒子,現在就是高家的太後!她會跟你一個老百姓過不去,要你的命?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誰會放著自己這個玉瓶跟石頭碰!”
田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明白了……她現在的命金貴,就隻剩下享福的命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好容易過上好日子,到這把年紀了,還要被人這麼丟臉地趕出來……”
她哽咽著說了幾句,看田瑤瑤絲毫不為所動,隻是專注地看著手機,趕緊擦擦眼淚:“那現在怎麼辦呢?我們先回家吧?”
“當然先回家了,難道在這裏還有人請我們吃飯啊。”田瑤瑤沒好氣地說。
“那……叫司機來接?還是打個車?”
田瑤瑤歎口氣,把手機衝她亮一亮:“媽,從今天開始咱們要習慣過普通人的生活了,打車多貴呀,滴滴吧。”
事實證明前陣子田瑤瑤的憂慮都不是杞人憂天,田欣灰頭土臉地回了家,還沒來得及洗個澡吃燕窩壓壓驚再敷個麵膜塗精華素挽救一下自己哭過的臉,保姆就站到麵前,吞吞吐吐地表示:“家裏忽然有事,所以隻能做到這個月底。”
田欣聞言又要罵,田瑤瑤搶先把她推進了房間:“媽,你趕緊去補救一下你的皮膚。”
然後她轉身對保姆心平氣和地說:“齊阿姨,你在我家也做了十年了,平時大家相處得也算好,我也沒虧待過你吧?我知道每次過年都有大批保姆要回鄉,可是你家已經在北京本地買好房子了,你要是想回家跟兒子團聚幾天,我也可以同意放假的,大家都好商量嘛,怎麼忽然就要辭職了?”
保姆向來是端莊能幹的那種類型,此刻也有點羞窘,低頭輕聲地說:“我也是為了大家相處的好……所以我提出辭職,到底好看一點,你們也不用付遣散費了。”
田瑤瑤警覺起來:“齊阿姨你什麼意思?”
保姆有點猶豫,但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實話:“我們幾個在田家做事,其實都不是田小姐給我們發薪水的,以前是高家那邊的關係,直接走別人賬上,但是今天得到通知,下個月,那邊就不付這筆費用了。”
她看到田瑤瑤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茫然的樣子,心有不忍,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你們下個月就未必用的起我們幾個了,到時候你要先開口讓我們走路的話,按勞動合同,還得付遣散費的,我們自己要辭職,也就不用了,到底……省一筆是一筆吧?”
“等等!”田瑤瑤頭腦有點混亂,她跳起來,慌亂地揮舞著手臂問,“什麼叫我們下個月就用不起你們了?不過是一份薪水,我媽媽那裏……好歹這個年得讓我們過去吧?”
“不成的,瑤瑤小姐。”保姆看著她的樣子,眼神十分惋惜,“這套屋子跟我們一樣,都是走的高老先生的路子,現在他不在了,今天房主通過物業來說,希望你們下個月就搬出去。”
“什麼!?”田瑤瑤還沒說話,們裏麵的田欣尖叫一聲就撲了出來,“大過年的!讓我們娘兒倆搬到哪裏去?租房子還得給一個月緩衝期呢,這算什麼!黃世仁啊!房主是誰!告訴我!我去找他說理!”
保姆趕緊搖手:“我也不知道,是物業上來通知的……”
“行了,齊阿姨,你先下去吧,謝謝你啊!”田瑤瑤手忙腳亂地抱住田欣,一邊還不忘安撫保姆,“麻煩你在剩下幾天再幫襯我們一下。”
“好的好的,這個沒問題,我們都是有職業道德的人,有一天還是要做一天的。”保姆向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田欣在田瑤瑤手臂裏張牙舞爪,對著不存在的敵人聲嘶力竭地喊了半天:“你出來!我找你算賬!”然後慢慢地就萎了,從女兒的手臂中緩緩地滑落在地,捂著臉痛哭失聲:“囡囡啊……以後我們可怎麼辦啊……房子沒有了,車子隻怕也要收回去,現在就剩下我們倆了。”
和她相比,田瑤瑤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迅速地平靜下來:“有什麼怎麼辦,繼續活唄,那麼多普通人都能活,我們怎麼就不能活了?”
田欣拚命搖頭:“媽媽沒關係……媽媽小時候吃過苦頭的,你怎麼辦啊,你從一生下來就是小公主,錦衣玉食養大的,現在讓你去過一般人的生活,媽媽舍不得的呀~”
她抓著茶幾的邊緣,咬牙切齒地說:“要不然,再去求求喬誌華……你總歸是姓高的種,她不能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