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她會在老地方等我。
掛斷電話之後,我在原地駐足很久,跟她見麵,十分抗拒。
我怕。
哪怕是確定了白桃才是我心中摯愛之後,依舊如此次。
畢竟,她是我的曾經,畢竟在我青春少年的那幾年中,她才是我的全部,而且,我也深知,在內心深處,我還沒有忘記她。
沒有忘記她給過的美好,沒有忘記她留下的傷害,更沒有忘記她走時的決然她,就像是被我深吸進肺葉中的煙,早就化為沉甸甸的毒,這輩子,都難以磨滅。
“呼”
長出一口氣,又回頭看了看人才大廈,最後決定去老地方見她,從來都不擅長決絕,更何況,對方是趙琳,那個我愛了很久的女人!
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明目的地之後,開始閉眼,這是在調節,也是在心中告誡自己,一會兒該怎麼去麵對她,應當帶著什麼樣的情緒。
淡然,陌生。
老友相逢。
她不是老友,但,現在足以形容我們之間關係的,又僅剩下這樣一個詞彙,單調直白,讓人無可奈何。
當車子停下的時候,坐在副駕駛上的我,久久無法動彈,直到司機師傅提醒我,我才反應過來,我們要見麵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就物是人非。
建築沒變,老板娘沒變,甚至就連路邊的銀杏樹都沒有變。
可,我們變了。
我不再是她的許諾,她也不再是我的趙琳。
推開門。
她坐在靠窗位置的椅子上,拄著頭看我。
“來了?”
“嗯,來了。”
她又瘦了一些,短發長長了不少,被她輕輕束在耳後,桌子上擺了一盒女士香煙,煙灰缸中還沒燃盡的煙頭,證明她剛剛放下不久。
她抽煙了。
她可是最厭倦煙味的。
拉出她正對麵的椅子,我坐了上去,稍帶著些不悅,問道:“你怎麼吸煙了?”
過之後,又有些暗自苦惱,畢竟,我早就不是她的誰,又哪來的資格去問她這些呢?
“嗬工作壓力大。”趙琳自嘲一笑:“用這東西減壓不錯,我你當初怎麼總是戒不掉呢。”
當初。
嗬。
“可我從沒在你麵前抽過。”
那時候她也是長發。
心,沒來由的一抽。
她,還是很容易讓我陷入以往的回憶中。
這不是一個好信號。
“吧,你這麼一大忙人,找我來有什麼事兒?”
不錯,趙琳一定是有事才會找到我,我記得她過回國之後要創業,而幾個月之前的那次聚會上,她還因為創業的問題跟淩晨爭吵了幾句。
“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
趙琳抬頭,窗外的陽光,照亮了她的側臉,為她鍍上一層聖潔的色彩,她道:“先吃飯,忙了一上午,你一定是餓了。”
“還要那些嗎?”我問。
“當然,他家別的東西,我也吃不習慣。”
“老板,一份鹽焗雞,一份四季豆。”我信口拈來。
“對了,再來一杯檸檬水,一杯紮啤。”
“兩杯紮啤吧。”趙琳對著老板道。
下意識的皺著眉頭,“你開車來的,怎麼能喝酒?”
“更何況你厭惡那個味道。”
現在的趙琳,讓我覺得陌生而熟悉,陌生的是,關於煙酒她不再抗拒,好似換了一個人,而熟悉的則是她給我的感覺還沒變,仿佛還是學生時代,那個長發披肩,總喜歡穿著白色裙子的姑娘,身上帶著淡淡的丁香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