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刺痛雙眼的畫麵(2 / 2)

“我不能拿丫丫的性命開玩笑。”

他睨了她一眼,看到她糾結緊張的模樣,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點不一樣的味道。他向來不喜歡人靠近,所以在白洛揣著他的衣袖的時候,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雖如此,卻沒有抵觸。

白洛聽到這話立馬焉了下去,這句話好熟悉呀?

自己就這麼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丫丫連離家出走都做的出來,可要是知道自己並非她的母親,那該多傷心啊。她那水龍頭本來就關不上了,要知道實情,豈不崩堤?

到時自己不會被淹死了吧?

要真如此,可就成了千古奇譚,除妖師被妖怪的眼淚給淹死了。這個反麵教材估計可以成為黎道學院裏麵的老師們活用幾年。

思量片刻,白洛決定,為了自我人身安全,等下大不了就假裝真的恢複記憶了,瞎掰一下也許能夠蒙混過關。

老婦人看著眼前這場景,微微有些怔忪。不過隨後了然,記憶中,也隻有那個女人近得了夜皇的身,也隻有她可在他麵前肆無忌憚。

“請兩位各滴一滴血在盆裏。”

夜皇走向前,輕劃手指,一滴血落入盆中。

白洛看他完成,自己也拿出短刀,劃了一下,滴一滴下去。

他們坐在錦墊上,看著老婦人舀出一碗水,拿一根柳枝輕劃。清水灑在她身後一副打開的白布,白布立馬變成了一幅畫,隻是兩人看到的卻是不一樣的水墨畫。

一棵開滿白色花朵的古老梨花樹下。一個著白色衣袍的男子站在樹前,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垂落後背,挺拔修長的身軀令人遐想頗多。

他麵對著梨樹,隻留下一個背影,宛如與白色梨花融為一體。在他不遠處,一個女子怔怔地看著他,臉上似乎還有點點紅暈。

整幅畫,溫馨和睦,卻深深刺痛白洛的眼睛。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心在急劇收縮,像是被鐵絲網住一樣,掙脫不了。

摸摸自己滿臉的清涼,她茫然無措。何以她會淚流滿麵,何以她的內心如此悲愴?

何以這畫麵與她曾做過的無數次的夢境會如此相似?

她是否真的忘記什麼了嗎?

夜皇看到的卻不是這般圖景,

梨花樹下,一個女子遽然湊上前,帶來淡淡的梨花清香。她在白衣男子的嘴邊啄了一下,帶著戀人之間的嬌羞快速地跑開了。

看到這樣的畫,他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陌生又熟悉,不是他所能掌控的感覺。

“請喝了眼前這杯水。”

白洛本不想喝,可想著丫丫哀怨傷心的小臉蛋,想著自己突然湧出的淚水,她頭腦本一片空白,看到畫麵卻又突湧出漫天的悲傷。她到底怎麼了?

連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從小就做的一個夢。夢中自己處於一片迷蒙的霧色之中,她很迷茫,很無措,她不知道該去哪裏,隻知道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跑出層層煙霧,看到了漫天的梨花樹林,雪白的花瓣猶如皚皚白雪。在漫天雪地裏,一個身影背對著她。素潔的白色衣袍,一層若有若無的煙霧把他很好的包裹起來,讓人看不清,如夢似幻。

反反複複,做了許多年。直到十二歲那年,所有的一切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從此,她的夢就隻是噩夢了。

而今,眼前所看到的畫麵讓她覺得,那個夢不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