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先生應該清楚,我在大澤山之時有一個身份是影密衛,我與羅網也打過不少交道,他們在進入山林之前就已經暴露了。
”此時韓信的手中出現了一個東西。“這是羅網傳遞信息用的,我想,蓋先生許是注意到了羅網之人的屍體或者是這個東西才決定暴露自己的。”
那是一個金色的葉片,衛莊回想起來,和當時從白屠身上取下來的一樣,衛莊的眸色沉了沉。
“當我看到蓋先生往山林處奔去之時就意識到了他的意圖,因此那些軍隊是我在取勝之後潛入山林的,為的就是將他們一網打盡,順便保證蓋先生的安全。
隻是,還是晚了一步!”
韓信停頓了一瞬,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蓋聶。“我師哥雖然以身犯險,不過他有必勝的把握,而且兵行險招也是迫不得已。
我師哥帶著天明暴退之時,故意暴露了自己的弱點讓敵人攻擊,以為計謀得逞,最終彙聚起了那些人,有機會將他們全部消滅,如今目的達到了。”
衛莊冷冷地說了一句:“就像你們也是兵行險招,以多勝少的戰役的確不易。”
衛莊難得會學著蓋聶出口誇讚別人,不僅是韓信,就連天明也有些訝異地看著衛莊,衛莊一陣不耐。
“那蓋先生在此好好休息,韓信告退。”韓信此時走了出去,屋內一片寂靜,天明掏出了懷中的勁弩,想起了衛莊的話語,心中更不是滋味,數百支勁弩,一夜趕製了出來。
僅僅是因為自己和那個家夥關係還行,曾經共同麵對過敵人的情分,如今,情分在哪裏?“大叔,我說過,你一旦受傷,我跟他沒完。”
天明在低語了一陣,內心更是憤懣不已。
“二叔,你和大叔製作勁弩的時候是一夜未眠嗎?”天明冷冷地問了一句,衛莊嗤笑。
“算是,後來睡了一上午,不過,這並不重要,是你大叔心甘情願,至於我,他也答應了我的條件,不過沒有好好履行而已。
小鬼,這點小事,他不會在意,你清楚得很!”
“是啊,我清楚得很。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嘛!我怎麼覺得大叔做得這麼不值得啊!”天明冷笑著,說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如今大叔重傷昏迷,他們卻在慶祝?”天明聽到了不遠處的喧鬧聲。“也對,他們劫後餘生自然是開心無比,隻是,誰管這個昏迷不醒的人呢?”
天明的打抱不平的性情在多年之後又爆發了,一如既往地不可遏製。“我說過,我跟他沒完!”
天明冷冷地說了一句便要往外走:“二叔,我出去一趟。”
還未曾起身,有人走了進來,即便是隔得不算近,天明也看清了來人是誰,他攥緊了雙拳,眼神一片淩厲。
那人看了看床上躺著的人,一陣沉默。“嗬!項大少主來了,真是難得!”無盡的諷刺。
“天明!”少羽欲言又止,他站在原處未曾上前,天明也不會允許他上前。
“不要叫我!天明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白衣,再不看其他人。
“給我滾!”他補充了一句。“大叔告誡過我了,不要對你這個項大少主發火,好,我聽大叔的,不發火,不過,心平氣和地說話也是可以的吧。趕快滾,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天明又重複了一遍,少羽出去了。
“這小鬼的戰鬥力還是一如既往地強。”衛莊聽著剛才天明的話語以及他周身的氣場,很突兀地想起了從前。
“這小鬼一切以他大叔為主,跟誰都可以翻臉,墨家也好,還有自己!”
重新握住了蓋聶的手,天明將其攥得更緊了。
而此時蓋聶的眉頭微皺,眼睫毛微動,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一片清明之色。“大叔,你醒了?”天明率先注意到了蓋聶的狀態,一片欣喜,毫不猶豫地便抱緊了此人。“大叔你嚇死我了!”天明此時再也未曾壓抑自己的情緒了。
蓋聶摟緊了他,看了看不遠處的衛莊,露出了淺笑。
衛莊此時走進了他:“感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