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先行了禮後坐了下來,先喝了杯酒暖身,才開口,“你倒是好興致。回來幾日,是又閑著無趣了?”
“知我者,楚歌也。這雪也無處可去。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反正你也是一個人,便當是做個伴。”鳳清對著楚歌,總是很放鬆隨意。
侍女切下一塊鹿肉,放到楚歌麵前的碟子裏,楚歌拿了一旁的刀,切了一塊,嚐了嚐,“這鹿肉倒鮮美。”
“當然了。昨日才從山裏運來的。怎麼看著你,也是瘦了些?”鳳清打量了楚歌一番。一身蓮白錦袍,外搭白色連帽鬥篷,發髻半束,隻係了一條發帶,看著越發的清俊如霜,質似白雪。
“許是最近有興致,畫了不少畫,少了些精神吧。”楚歌解釋道。
“畫?怎麼不帶來我看看?”鳳清一下子坐直了。
“還沒弄完,改日給王爺送來。”楚歌道。
窗外,梅雪芬芳,窗內,談笑歡愉,梅林中,應瑄一身白色,站在梅樹後,遠遠看著窗內的楚歌。
少年才子,風流倜儻,明珠奪目,聞名已久,不曾相見。江湖公子,朝中俊才,可是他身畔,迷霧籠罩,隻見其形,不見其神。奇哉怪哉、、若是福星將相,必是星輝庇護,若是奸佞,必是凶煞應身,可是此人。。
應瑄皺著眉,看來憑自己的功力,是看不穿了。一般人,他可看透其命其運,隻是有些人他也是難窺一二的,當今朝中,也不過幾人而已。他雖可窺機,卻也不能妄言,否則譴,他承擔不起。
再看了一眼閣中人,應瑄轉身離開,楚歌楚歌,長歌一曲,繁華綺夢,似真似假,似幻似實,之庇護,必是大才,可堪重任。
舉杯仰頭飲下一杯酒,楚歌眼角餘光輕瞥了一眼窗外的桃林,不動聲色,放下了酒杯。“與王爺相識至今,也快要一年了。歲月悠悠,真是妙不可言。”
鳳清微微笑著,“是啊。今生遇見你楚歌,確實可得意。”
“遇見你,我也一樣。”當初長街初見,不過是一麵之緣,並無多少在意,隻因你是皇家貴胄,我幻影而來。後來花街相逢,看你模樣,想起一人神色,才出言相邀,想不到卻是話語投機,遂與你幾分交心。
朝廷官場,你為我處處鋪路,一片真心。而如今,你更是我血脈相連的兄長。唇角笑意盈盈,“楚歌從到大,唯有一師妹相伴,遇見你,倒像是兄弟一般。你比我年長幾歲,若是在江湖中,我一定喚你一聲兄長。”楚歌的雙眸中,絲絲暖意,像是綠波春水,迤邐輝光。
鳳清不由心中一動,心頭一陣溫暖,“我身在皇家,雖不能隨心所欲,但比起皇兄卻也頗為自由。”鳳清停頓了一下,“其實,除了皇兄,我還有一位皇妹。可是,幼年走失了,至今也還找不到人。我每年都回去廣陵,雖然希望渺茫,卻想碰碰運氣,不定,茫茫人海,就遇見了呢。”
眼眸低垂,楚歌抿了抿唇,“原來如此。那祝你早日找到公主殿下。”舉起酒杯敬鳳清。
鳳清也舉杯,“我也相信會的。”杯子輕聲一碰,兩人滿飲此杯酒。
夜色漸深,鳳清才放了楚歌回去,轉身來到正堂,應瑄正等在那裏。“國師覺得楚歌如何?”
“之寵子,命途難測。”應瑄道。
鳳清點了點頭,連應瑄也是看不透,果然是楚歌啊。看來滄越又要多一位名臣了。心中歡喜,不過看來母後想知道楚歌和風家的關係又是不得而知了。
難道風家真的沒有什麼遺落在外的孩子了嗎?鳳清皺了皺眉。“對了。你公主殿下身在洛川,最近可還在?”
“微臣最近觀星象,公主殿下的星輝還在洛川,並沒離去。”應瑄道。
“那就好。”既然在洛川,那就比較好找了。